她给他的的确是工作账号。
辛夷这回表情管理住了,哪怕有点小惊讶,她看起来也从容:
“好,那我推给您。”
她当场把自己whatsapp账号推给文柏言。
文柏言看了眼手机,不慌不忙道:“其实很多年前,我就听过辛小姐大名。”
未曾想过的话题,但辛夷对甲方当然笑得明媚:“是什么时候有此殊荣?我都不知道。”
文柏言慢悠悠道:“在读研的时候,虽然mucho和温故城水火不容,但我和温子慎温董是读mbA时的同学,他和我提过你。”
辛夷的笑都僵硬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男人悠然轻笑:“今天忽然懂温董说的很多话,也理解他举止了。”
辛夷的笑容都僵了一下。
不知道温子慎是怎么说她的。
辛夷只祈祷是一些让人觉得她靠谱的话,而不是显得她像个靠不住的小孩,像个婚恋价值大于工作能力的异性。
她赔笑几句又要走。
在她抬步之前,男人开口问:“刚刚辛小姐说没有谈过恋爱。”
辛夷停住脚步:“您是想说?”
文柏言徐徐问:“那有在接触的人吗?”
她略思索,笑容浅了浅:“遇到合适又能发展的人很难,但我正在努力。”
文柏言却没有再深问,反而转移话题:
“铜锣湾的mucho刚好有一个空位,免一个月租金,辛苦辛总明天开始准备入驻的事情,过了这关,我考虑让甘松及辛家全线品牌入驻mucho。”
辛夷知道那间mucho,虽然是mucho,可因为顶层的会展中心出过富豪夫妻情杀的命案,一直人流量不大,可以说是情侣必避之地。
偏偏情侣们一起去高奢商场,有伴侣在身侧,或是买礼物或是上头充面子,成交概率很大,尤其是高珠类和皮革线、化妆品,占营业额很大一部分。
因着情杀的事,情侣们反而避着走。
想让她引流,确实给了个相当难的考验。
这个文柏言,说话很温和,但是并不见得很好说话。
可辛夷知道机会来之不易,至少是这种明确的,只要做就会有可能的机会,她想要,太想要了。
因为某人的折磨,她想要得几乎发疯。
她轻笑:“多谢文董特地为我空入驻位,两个月内,我让文董知道,你把宝压在我这里是正确的决定,轻奢并不会拉低mucho档次,反而会给mucho带来新的格局。”
“我会来,自然是对辛小姐有信心。”对方从容放下杯子,“不过不用这么急,今天是七夕。”
辛夷才想起来,好像的确是七夕。
因为她没有需要过节的人,所以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过辛夷没想到对方突然提这个的用意。
是说七夕商场应该办活动,让她趁这个时候吸引客流量吗?
她带这些好奇答:“是的,我才想起来今天的确是七夕,文董您的意思是?”
文柏言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不久,有人送上来一份礼物。
一个很精致的蓝血高奢珠宝盒,深蓝色代表品牌符号。
辛夷不解问:“这是……”
文柏言不疾不徐:“之前在晚宴上偶然见过辛小姐一次,那时你在和朋友聊缅甸新开的那座鸽血红宝石矿,但产量稀少,早早被别的高珠品牌拿下。”
辛夷已有所猜测,她看向那个珠宝盒。
男人清雅稳镇的嗓音响起:“所以,为辛小姐找到了这个宝石矿里成色最好的一块,定制了这对耳环。”
随便买的见面礼,和早早定制的耳环,甚至还是投其所爱找了她喜欢的矿,这其中的心思天差地别。
再不懂,就真的是装傻了。
辛夷都垂着长睫看了那珠宝盒几秒,才做好决定,和煦答:
“那就多谢文董了,作为我们联盟的见面礼,我会给您交一份满意答卷。”
她把话往场面话上引,文柏言也不急,只是温笑,用她的方式引导:
“喜欢就好,不知辛小姐住哪里?”
她礼貌答:“也是住港岛。”
对方淡定道:“正好,顺路,我送辛总一程。”
对方说的是辛总不是辛小姐,礼貌商业往来,她拒绝都显得不上道。
但港岛这么大,她都没说自己住哪他就说顺路,见鬼了。
商场上的暧昧管理,她太清楚,这一点点并不越界,她笑了一声:“好,多谢文董。”
一辆银白宾利驶入别墅区,绕过辛夷最熟悉的喷泉,绕过棕榈树和罗马庭院,驶向辛家。
但半道上,就被人截住,车缓慢停下。
路面这么宽,不应该。
辛夷觉得奇怪,才抬头看了一眼。
对面是一辆黑色大G,但她看着莫名几分熟悉,略降视线看了一眼车牌号,才反应过来好像是谢却谦的车。
谢却谦。
她蓦然抬头看,就看见驾驶位上,俊凛得浓烈的男人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微微抬眸看过来,面色平静,但显然没有准备马上移开。
越是光影不清的地方,他越是英俊得有攻击力,漫不经心又很难忽视存在,尤其他还盯着她看,一点都不掩饰。
她怕谢却谦胡说些什么,看向旁边的文柏言,连忙说:
“文董,就送到这里吧,谢谢您特地抽空送我回来,关于铜锣湾那家mucho的合同事宜,下次见面我会和您的下属详谈。”
文柏言也看见了对面驾驶座的人,若有所思,但笑言:“好。”
辛夷从文柏言的车上下来,拿着那个珠宝盒,看着对方的宾利驶离这片区域。
她才走到谢却谦车窗旁边:“想干什么?”
他视线落在那个深蓝色方盒上,却没有多问,而是道:
“谈生意?”
“嗯。”
他轻声说:“上车,我有东西要给你。”
辛夷看了一眼周围,她没有说什么,但像有点不耐。
态度很明显,是不想任何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之前也说过,不希望他在家附近和她有任何牵扯。
谢却谦明知故犯淡定说:“上车吧,再不上车真要被邻居看见了。”
犹豫之下,辛夷怕人发现只能上车,她没有坐容易被发现的副驾驶,而是坐到了后排:“有什么事赶紧说。”
谢却谦伸手去拿副驾驶的东西。
还没有递给她,就听见她语气毫无波澜,不轻不重道:
“再有下次,我们的关系提前结束吧,我不想因为这种事影响我的正常工作生活,麻烦你了。”
她声音其实依旧是清柔的,甚至都没有太多负面情绪,只是叙述事实,但他们的关系,这么多年来终于有进展,却是这么容易切断。
谢却谦咽下淡淡苦涩,只沉静和她说:“七夕快乐。”
他将一个礼盒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又是一个珠宝盒,辛夷感觉这群男的真的无聊:“不用了,你拿着吧。”
她说完就要下车,但谢却谦却说:“先看一眼,再决定要不要。”
他将那个珠宝盒轻轻塞进她手里,温柔得像羽毛拂过水面,一点都不冲撞到她,像他吻她的时候一样轻,总小心翼翼捧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