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少爷人挺好的。”
吴三忽然开口说道,这场少年人之间的群架,除了沈小小,忠奴,许氏和许幺娘之外,就只有他和吴娘子没有受伤。
就连宋糖果都在冲向石头的时候,被某个小厮扯了胳膊,袖子都差点儿被扯坏了,显然那个小厮不安好心,想要坏宋糖果名声来着。
大宝和双喜则是被小厮们推倒在了地上,这会儿尾巴骨还疼着呢,都不敢坐实了。
“吴大哥,我们都知道刘子钰人挺好的呀,不然我们怎么会跟他成为朋友?”
冬草呆呆的看向吴三,见吴三给吴娘子碗里夹了不少鱼片儿,这才急忙将筷子伸向了沸腾的火锅。
“这次被禁足,是刘少爷主动要求的。”
吴三看向众人,目光落在了许氏祖孙三人身上,语带深意的说道:
“就连武小姐,一开始都不愿意跟那个管家回府,是刘少爷劝过武小姐之后,武小姐才回去的。”
“哎?为啥?刘子钰脑袋被打了吗?”
冬草吃着鱼片儿,腮帮子鼓的像一只松鼠,一双眼睛里满是不解。
“是为了我们。”
顾香解释道,她明白了吴三的意思,更知晓了刘子钰的苦心。
她更加清楚,刘子钰之所以这么做,更多的是为了……许宴清!
或者说是许家的祖孙三人!
毕竟这场群架从一开始,就是因为那些个纨绔子弟,在大街上撞见了许宴清。
通过那简单的只言片语,双方之间显然积怨已深,且还和许宴清亡故的爹娘有关……
所以,若真要公事公办的话,许宴清肯定要被问责!
刘子钰不希望许宴清再被问责,那他就只有带上知府千金主动去接受惩罚,逼得那些纨绔子弟的家人们不得不大事化小了。
“……刘子钰都是为了保护我们,武月也是为了保护我们,不然他俩就不会被禁足了。”
顾香不知道许宴清的爹娘为何会亡故,但今天那群纨绔的丑恶嘴脸她忘不掉,此时自然不会将事情全都推在许家祖孙三人的身上。
反正刘子钰和武月这么做,也有保护她们的意思。
她的说法完全没问题。
“哇~香香姐,听你这么一说,刘子钰还挺聪明的嘛,而且他对我们是真好呀!”
冬草压根儿没有猜出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她只是充满感慨的惊叹了一声,然后便转头对一旁的沈小小说道:
“沈小小你以后不要再欺负他了!听到没?从今天起刘子钰就是我们的好朋友!”
众人:“……”
合着你之前没把人家当成好朋友呗?
“咳咳咳……”
虽然已经跟大家伙儿都熟悉了,但是对于冬草这样单纯的女孩子,林朝东还是总能被惊讶到。
“我哪有欺负他?”
沈小小翻了个白眼,往嘴里放了一块鱼片,恶狠狠的嚼着说道:
“我是在想呢,那个叫什么马蹄子的,谁呀,他们家是王公贵族吗?竟然还敢自称公子?”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沈小小的眼里有着发自内心的不屑,更带着几分冷意。
吴三看了过去,感受到忠奴的视线,与忠奴对视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继续给自家娘子夹菜。
“他们家,不是王公贵族,但是也差不多了!”
林朝东幽幽开口,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才想起来这里没有酒。
“你们都知道,蜀地是天府之国,成都更是有平原粮仓吧?”
“知道!”
“这跟马蹄子有什么关系?”
林朝东叹了口气,见许家祖孙三人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便言简意赅的说道:
“马家掌握着成都平原上的大片土地,为他们耕种的佃农足有数万,就连之前那个雷家米铺,他们卖的米,都是从马家拿的!”
“如果说,雷家多的是生意和钱,那马家就多的是人!”
“这么说,你们应该能够明白,马家的根基有多强了吧?”
听到林朝东说完这番话,众人都是沉默了下来,冬草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怪不得……”
顾香的声音低了很多。
数万佃农!
这是什么概念?
按照这个时代的规则,马家就等于掌握着那数万佃农的口粮,简而言之就是数万条人命的生死!
若是马家有什么不臣之心,或者是要那数万佃农搞出一些事情来,恐怕就算是武知府都得遍体生寒!
那许宴清的爹娘,在得罪马家之后,夫妻二人双双亡故,就显得不那么奇怪了。
毕竟马家完全可以将许宴清的爹娘,变成数万佃农的敌人……
“哼!”
就在众人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压笼罩在身上的时候,沈小小忽然冷哼一声,往顾香和冬草碗里分别夹了半块鱼头。
“你俩别这么害怕,我们没有做坏事,干嘛要怕那群人?”
“你们还有我呢,我还有忠奴,我们还有刘子钰,还有武月,吴大哥,东哥……”
“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听见沈小小这番自信又笃定的话语,顾香和冬草还真被宽慰到了,然后两人便将碗里的鱼头各自夹给了许幺娘和许宴清。
“幺娘,你今天被吓到了吧?吃块鱼头就不用怕了!”
“许小哥,你今天脑袋受了伤,可得多吃点鱼头补补,后面你还要念书呢,要是考不上状元怎么办?”
姐妹二人的理由简直是清新脱俗,但兄妹二人却是什么都没说,只低头认真的吃起了碗里的鱼头。
“许奶奶,今天的事儿咱们没吃亏,您可别被气到了啊!”
顾香又看向了许氏,往老人家碗里夹了一片鱼肉,语带轻快的说道:
“明天我就要跟十大酒楼比赛了,咱们店还是要开门营业的,到时候可得您老帮忙坐镇,不然我石头哥这么笨,指不定就手忙脚乱做不好吃的……”
“香香丫头……”
许氏其实的确受到了影响,她这会儿脸色都明显带着几分灰败,如果是之前许家的那个境况,或许明天一早,许氏就会病倒在床上。
“香香说得对,许奶奶,明儿个我还要您当我的主心骨呢!”
但是在顾香几人的宽慰之下,许氏忽然发现,自己心里的那点儿郁气,好像并不多么重要了。
因为,眼前的这群孩子,让她更想去在意。
何况还有她的孙子和孙女。
“好!”
? ?每次生病的时候,我都想把下巴挖个洞,因为咳嗽咳的我脑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