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冬草,你俩快跑啊!”
“石头哥!不要——”
“香香姐你快跑呀……”
马家的几个小厮太过凶神恶煞了,一副要将顾香三人都给活生生吃掉的架势,吓得顾香、冬草、石头三人都是面露惊恐之色。
而因为周围的街道都被看热闹的百姓们堵死了,石头当机立断的露出决然之色,将顾香和冬草往前一推,随即便转过身来,朝着那几个马家的小厮们主动拦了上去。
冬草见状,那张微圆的小脸上面同样落下泪珠,随即同样是将顾香往前一推,然后便转身擦掉了眼泪,龇牙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冲向了那几个马家小厮。
“你们这几个该死的小崽子……”
“竟然敢伤害我们家公子!”
“打死你们都不为过啊!”
……
那几个马家小厮见石头和冬草竟然还敢主动调转回头,一个个都是露出了愤怒扭曲的表情,挥动拳头就朝着二人招呼了过来。
“啊——”
“住手!”
“你们都给本小姐住手!”
当石头将冬草护在身后,脸颊上挨了一个马家小厮一拳头的时候,一道愤怒的少女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
“都住手!”
“知府千金在此!”
“所有人统统住手!”
紧接着,一个个折冲府士兵那震耳欲聋的嗓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作为一地知府,武大人在自家闺女经历过被人贩子拍走的危险之后,当然有资格调动折冲府的士兵保护自家闺女。
当然了,人数不会太多,毕竟折冲府有自己的统兵。
但是调动一二十人,额外发放一份俸禄,在短期内保护知府千金,那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当那二十个折冲府的士兵,分出十人将四周的百姓驱散开来,另外十人冲进场间之后,那些个动手的小厮们都被踹倒在了地上。
小厮嘛,地位不高,还不至于得罪人。
何况马家的地位再高,那也只是民,还不至于为了几个小厮跟知府大人翻脸。
“哎哟!”
“你干嘛打我……”
“啪!”
几个马家小厮还想反抗,来自折冲府的士兵们哪里会给他们面子,几巴掌下去顿时人就老实了。
这一切说来缓慢,但实际上在这几个呼吸的功夫里面,场面异常的混乱。
先是顾香转身冲了过来。
然后是吴三也冲了过来。
忠奴同样纵身冲了过来。
宋糖果更是将许氏交给了许幺娘,不顾危险的捏紧拳头红着眼睛跑了过来。
还有拎着一个麻袋,在十个家丁,以及小红小绿的保护之下,横冲直撞闯过来的武月。
许宴清和刘子钰之所以没有冲过来,是因为他俩先动手,以一敌七,以及七个纨绔子弟的小厮,这会儿已经是被围殴的架势了。
所以,当看着那群折冲府的士兵们冲进来之后,顾香直接拉着石头就往地上倒去,同时更是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石头哥!”
“石头哥你没事吧?”
“石头哥你可不要死啊呜呜呜……”
然后姐妹俩就扶着左脸上挨了一拳,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的石头,泪流满面的大声哭了起来。
其实顾香是想掐冬草来着,可是她发现冬草真哭了,压根儿就不用她帮忙。
反倒是她……心里憋着一股子气儿呢,哪里哭的出来啊!
倒是很想拎着菜刀砍人……
于是顾香就只能对自己狠一次了。
“放开我!”
“我们可是马家的家丁!”
“你们这些家伙敢得罪马家吗……”
那些小厮们还在挣扎,但是折冲府的士兵们又不是瞎子聋子,见石头都被打得昏迷过去倒在地上了,顾香和冬草两个姑娘还哭的这么伤心,心里下意识就觉得有些不妙。
“不许动!”
“谁敢乱动,休怪我等刀下无情!”
“这是打出人命来了吗?我滴个仙人板板哦,县衙的捕快来了……”
……
县衙的捕快们的确来了,依旧是杨德良和林朝东带队。
自从跟顾香她们有了深厚的交情之后,两人就特地跟刘县令申请了负责靠近白果林的区域,刘县令当然同意。
废话,他儿子整天天不亮就出门,还说要给自己带回个儿媳妇,刘县令不放心啊,就只能让杨德良和林朝东盯着点儿自家儿子。
“刘少爷!”
“小许!”
然而此刻看着刘子钰和许宴清的惨样,杨德良和林朝东都是瞬间变了脸色,急忙拔出腰刀冲着那些还想反抗的小厮们厉声呵斥起来。
“所有人都不许动!”
“你们若是想跑,就等着一辈子蹲大牢吧!”
不是二人大惊小怪,或者是帮亲不帮理,实在是刘子钰和许宴清被围殴的有些惨。
二人的确占了先出手的优势,可问题是他们两个,不,加上小牛小马,他们也才四个人!
而对面是七个人,除了一个马欢之外,还有二十来个小厮!
虽然吴三和忠奴都帮忙了,沈小小还逮着机会踩上两脚,可大庭广众之下,又是少年人之间的群殴,吴三和忠奴都不好用上真本事。
于是乎,他们只是拦住了大半的拳打脚踢,还有一小半的拳脚落在了许宴清几人身上。
两人现在是眼青脸肿,脸上都是鼻血,看上去比小牛小马这两个小厮还要凄惨几分!
不过二人倒是没怎么在意自己的伤势,主要是被打的有些狠了,以至于这会儿他们根本就感觉不到多少疼痛。
“石头哥……”
“石头哥你可别吓我啊!”
在杨德良和林朝东拔出腰刀镇住在场的小厮和纨绔子弟之后,两人连忙互相搀扶着朝着顾香几人走去,眼里满是难以接受的惶恐。
如果石头真被打死了,他们会内疚一辈子的!
毕竟这件事情跟石头没有任何关系!
“啊!”
“我的脚好痛!”
“你们快给我打死他们啊!”
偏偏这个时候,听见全场安静下来马欢,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脚大叫起来。
他的脚实在是太痛了。
脚指甲都被顾香和冬草踩进肉里了!
这在后世还有个学名——甲沟炎。
马欢虽然没有得甲沟炎,但这会儿他体会到了甲沟炎的痛苦,而且还是重度甲沟炎被人踩了很多脚之后的那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