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灵调局的App上线之后，全国玩家的交流频率明显上了一个台阶。
原本游戏只有区域聊天频道，华东区的人只能跟华东区的人唠嗑，现在App的匿名论坛和全国频道把各省之间的壁垒打破了。
卢小欣每天睡前照例翻一遍论坛，发现帖子类型比以前丰富了不止一个量级。
有人在跨省组队区找队友，有人在攻略区分享自己刚打通的副本机制，有人在装备交易区挂出刚抽到的c级道具，底下好几个省的人在竞价。
水区更是热闹，有人说孤独的美食家在副本厨房用怨气结晶煮汤的照片被人发到了论坛上，汤色奶白，看起来居然还挺好喝，底下有人回“说这玩意儿有毒”，又有人回“美食家说他已经喝了味道还行现在还活着”。
卢小欣现在不怎么看水区，她的光屏上密密麻麻全是好友申请。
自从她在游戏频道和App论坛上同时发了收购帖之后，申请列表就没消停过。
收购帖是她自己写的，措辞很直接：“收低级鬼卡牌，d级c级都收，只要是我图鉴里没有的。可以用基础道具换，怨气符回灵丹显形纸人都行；也可以用积分换，价格按卡牌稀有度面议；现金也行，有货的直接带卡牌截图私聊。骗子绕道，敢骗我派手下鬼弄死你。”
帖子底下第一个回复的是【鉴定大师】：“雾影大佬亲自收卡？我这里有只d级灯笼鬼，编号和图鉴截图已私信，大佬看看需不需要。”
第二个回复的是【追风者】：“我有一只c级石像鬼，之前在副本里收的，但我是物理系用不上，大佬收吗？”
第三个回复的是个匿名账号：“骗子绕道这句话从雾影嘴里说出来特别有说服力，毕竟她真的能弄死你。”
华东区的玩家反应最快。
卢小欣的Id“雾影”在华东区排行榜上挂了太久，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华东区第一，但平时她几乎不在频道里说话，论坛上发攻略也是匿名。
这次突然高调收购，搞得很多人都觉得不对劲。
【今天也在摸鱼】：“雾影大佬怎么突然开始收低级卡了？她不是满手b级吗，要这些d级c级干什么？”
【铁锅炖大鹅的粉丝】：“你管大佬干什么，大佬有积分有道具，赶紧看看自己有没有多余的卡能换。”
【芋泥波波】：“我已经私信了，我那只d级搬山鬼大佬收不收就看命了。”
陈小风帮卢小欣筛了好几天好友申请。
她现在是正式玩家，光屏权限比非玩家高，能通过屏幕共享直接看到申请人的卡牌截图和简略信息。
“一只c级水母鬼，说是废弃水族馆里收的，但你已经有了，已有的不收对吧？”
“对，已经有的不收，让他看看论坛上有没有其他人需要，水母鬼的控制技能挺实用，应该有人换。”
卢小欣头也没抬，手指在光屏上飞快地划着。
她刚收到一条来自华南区的私信：
【孤独的美食家】：“雾影大佬，我这里有两只多余的水系怨灵，d级，一只淡水鬼一只咸水鬼，技能都是水刃攻击，不过咸水鬼的水刃带腐蚀效果。能换怨气符吗？我最近怨气符消耗太大了。”
卢小欣这两只都没有。
【雾影】：“两只都要，怨气符六张够不够。”
【孤独的美食家】：“够了够了，大佬爽快。”
交易完成之后还顺便加了好友。
美食家发了个笑脸表情，又追了一条：“那你收卡牌是为了图鉴？”
卢小欣回了个“嗯”，没有多解释。
美食家也没追问，能在全国总榜排进前列的人，都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华北区第一名【铁骑】的好友申请在美食家之后到的。
他的措辞比美食家直接得多。
【铁骑】：“雾影，我有一只多余的c级石像鬼，能换一把武器吗？你那把雷击木短剑出不出？”
石像鬼小风已经有了，她还没有。
【雾影】：“雷击木不出，我只有一把，换别的可以，怨气符、回灵丹、显形纸人，或者c级灵力短剑也行。”
【铁骑】：“c级灵力短剑，成交，石像鬼我确实用不上，但物理系克制怨灵的手段不多，换把副手武器不亏。”
交易完成之后铁骑又追了一条：“你什么时候来华北区？听说你能单挑b级，我想当面切磋一下。”
卢小欣：“有机会再说。”
西南区第一名【山鬼】的好友申请是最晚到的。
他只发了三个字：“有卡，私。”
附了一张截图，上面是一只从没见过的c级怨灵，技能是制造短暂的空间扭曲，让目标在好几秒内迷失方向。
她没有。
【雾影】：“这张我要，开个价。”
【山鬼】：“情报，我要归墟会的内部组织架构图。”
【雾影】：“你怎么知道我有？”
【山鬼】：“你是华东区第一，归墟会的首领就在你下面。你没情报谁有情报，换不换？”
【雾影】：“成交，等我整理好发你。”
她把这段对话告诉了顾言舟。
顾言舟看完之后沉默了好一阵，然后在山鬼的名字旁边画了个星号。
“这个人只要情报，不知道是不是跟归墟会有仇，他说的甚至不是归墟科技。”
卢小欣靠在沙发背上，“反正归墟会现在框架已经搭起来了，有仇最好，没仇也跟我们没关系，你整理出来就发给我。”
“好，”顾言舟立刻开始干活。
卢小欣把那份情报整理好发给山鬼。
对面收到之后好一阵没回复，然后发来两个字：“谢了。”
接着又追了一条：“以后有稀有的直接联系你。”
她回了个好。
沈宴清是在雾影的收购帖发出去之后没多久就开始跟进的。
他的收购帖措辞比卢小欣的更简洁：“收低级鬼卡牌，d级c级都收，现金交易，价格按卡牌稀有度面议。有意者私聊。”
帖子的热度不低，但底下的回复明显没有雾影那边热闹。
有人问现金怎么算，归墟会的回复是“按市场价折现”；
有人问能不能用道具换，归墟会回复“目前只支持现金交易”；
有人问积分行不行，归墟会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