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能!”陈小风疯狂点头,“特别能!周教练您条件特别好!”
“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
卢小文在旁边起哄:“周教练你穿这身去相亲不行吧,要不要换件衬衫?我有一件新的——”
“用不着,用不着,”周教练板着脸拍了拍手,“先热身,绕花园跑三十圈,今天加负重,绑沙袋。”
上午训练所有人都格外卖力。
陈小风绑着沙袋跑完了全程没哼唧,创造了个人纪录。
练完散打对抗的时候,周教练难得没挑刺,大概心思已经飘到那家约好的餐厅里了。
结束时他在门口换鞋,卢小文喊了一句“周教练加油”,陈小风紧跟着喊“记得给我们发照片”。
周教练头也没回,抬手比了个oK,消失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至少两倍。
门关上之后,陈小风一屁股瘫在瑜伽垫上,双眼放光:“周教练要去相亲!你们说他会不会害羞?绝对会!散打冠军,单手能把我举起来,脸红了!”
“别笑了,”卢小欣把她从垫子上拽起来,“中午休息,下午去咱们自己练。”
“中午吃啥?”
“随便。”
“随便不行,”陈小风掏出手机开始翻,“今天应该出去庆祝一下,吃火锅!云鼎城那边新开了一家,评分四点八!”
一个小时后五个人站在市中心最大的商业综合体门口。
商场叫云鼎城,一共八层,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光反得刺眼。
周末人多,地下停车库甚至停满了,奶茶店门口绕了三圈,一楼中庭在搞促销活动,喇叭里放着震天响的背景音乐。
陈小风深吸一口气,“没闻到奶茶和人群的味道了。”然后拽着骆天直奔四楼火锅店取号。
骆天被她拽得差点飞起来。
小语让司机先回去,不用等她们。
一行人才往商场里走去。
火锅吃到下午两点半。
卢小文一个人干掉了四盘肥牛,陈小风吃了三碗冰粉,骆天默默把桌上所有剩的蔬菜全扫了,卢小语吃的最少但喝了五杯酸梅汤。
几人靠在火锅店门口的栏杆上,一边消食一边散散味道,卢小欣也吃得有些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新闻推送,云鼎城周末客流量破十万。
这些天都没什么特殊的新闻推送,看来官方动作挺快的。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心想十万人的大商场,要是发生灵异事件可就遮盖不住了。
然后商场的灯就全灭了。
妈的,她是毒奶吗?嘴巴开光了是怎么的。
卢小欣暗骂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游戏光屏又弹了消息出来,【检测到厉鬼怨气波动,数量:2。】
两只。
整栋楼从负一层到八层,所有灯管、显示屏、应急指示灯在同一瞬间被抽走了光,黑暗浓得像实体,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短暂的死寂持续了不到两秒,尖叫声从各个方向同时炸开。
中庭那个促销活动的喇叭还在响,调子拖得又慢又低,最后变成一段听不出来源的杂音,像有人在喇叭里哭,又像在笑。
负一层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像什么重物砸在了不锈钢台面上。
紧接着四楼扶梯口一个穿商场制服的女保洁被什么东西拖着脚踝往后拽,指甲刮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吱吱声,整个人一边尖叫一边被拖进了消防通道,楼道门砰地关上。
八层楼,周末客流十万,人群正在黑暗中乱成一团。
中庭促销喇叭还在响,调子已经拖成了鬼哭。
四面八方全是尖叫,有人在喊地震,有人在喊火灾,有人在喊妈。
“影鬼!把所有监控给我蒙了,还有我们几个,全遮住!”影鬼化成一整片极淡的黑雾,从她身侧无声扩散出去,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裹住了她自己和身后几个队友,同时往整栋楼的监控探头蔓延。
紧接着她把火鬼拖出来,“去中庭,把整栋楼给我点亮,越亮越好。”
火鬼从光屏里踏出,五官烧成空洞的脸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它仰头看了一眼玻璃穹顶,脚下的火焰顺着地砖一路烧到中庭上空,轰的一声,商场的玻璃穹顶下炸开一团炽烈的红光。
整栋楼从黑暗中被拽了出来,不是正常的照明,是火海倒悬在天花板上的那种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拖得又长又红。
人群的尖叫先是更大了一波,然后慢慢安静了,能看见了,至少能看见身边的人和脚下的路了。
有个抱着孩子的男人抬头看见头顶的火海,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他老婆一把拽起他衣领,骂了句“坐什么坐跑啊”。
“小风、骆天、小文,你们三个去四楼消防通道,看看什么情况。”她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唤出三张卡牌。
贪吃鬼从卡面上蹦出来,抱着永远啃不完的烧鸡啃得满脸是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全是黑烟和尖叫,愣了一下继续啃。
话痨鬼一落地就开始叨叨:“黑咕隆咚的,这是哪啊?我刚才还在睡觉,是不是又出任务了?老板,你能不能让我休个假?”
倒霉鬼走路绊了一跤,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站到了卢小文旁边。
卢小文低头看了看这只随时要绊倒的鬼,嘴角抽了一下:“姐,你给我配的这个保镖怎么看着比我还容易摔?”
“它摔它的,你别摔就行,去吧,小心点。”
“小语,”她转向卢小语,“三楼消防通道里还有一只鬼,走,一起去看看。”
卢小语已经把铜钱短剑抽出来了:“好。”
两人沿着消防通道往三楼走。
火鬼的红光从穹顶洒下来,把楼道里的应急指示灯照得忽明忽暗。
卢小语走前面,铜钱短剑别在腰间。
到了三楼拐角,空气忽然变冷了,不是空调那种冷,是怨气凝结之后往皮肤里渗的那种阴寒,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墙皮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消防栓的把手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角落里蹲着一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