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
司南溪笑了一声,突兀地站起身来朝审讯室走去。
门没关,她还未走近,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眉头微微蹙起,却又面不改色地近前。
入眼就看到被折磨成雪人的孙奇,狼狈又无助,宛若一条死狗。
“主人。”刘松站起来让开位置。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司南溪这会儿听到这尴尬的称呼也懒得让改,走到孙奇面前,道:
“告诉我,千机阁姜家为什么会帮助他们。”
“我,我不知道。”孙奇声音发飘,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期待已久的这一天竟然会变成这样,方才残酷的审讯让他变得诚惶诚恐,不敢隐瞒。
“哦,你们杀了我大娘?”司南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冷血。
“不,不是我杀的,是别人,别人。”孙奇连忙反驳。
司南溪点头,她垂眸看向刘松展开的布包里一件件奇怪的兵刃,手在上面一件件划过,似乎在挑选自己最中意的那一件。
“别人是谁?”
“我不知道,只知道是副帮主下的令。”孙奇见她拿起一个带勾的兵刃,害怕地瑟缩着。
“副帮主啊。”司南溪用手抬起孙奇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她双眸之中满是漠然,“看你这么坦诚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
说罢,她直接将兵刃穿破他的心脏,下手毫不留情。
满是恐惧的双眸一点点失去神采,鲜血喷涌而出,她冰凉的手上传来一阵温热,血红色浸染了她的衣衫、鞋袜,将她新买的衣衫就这样报废了。
第一次杀人她会觉得惊惶,恐惧,这一次杀人她却没什么感觉,或许是因为知道孙奇不是好人吧,也或许是忽然听到大娘离世……
杀了人,她没去管其他人怎么想,将兵刃拔出,拿起桌子上一块白色的布擦拭干净,随后将其放入刘松的布包中,做完这一切,她起身离开回到东屋休息。
如今东屋就是她的住处,任何人不能进入。
见她回屋,刘松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松哥,这不对啊,主人她怎么如此果决地杀了人?”长得有些潦草的王四声音有些虚,“不是说她年纪小心肠软,不会杀人么?”
就是因为听了姚远的这番话,他们才会选择签订主仆契约。
主子心软,总会给下面的人一条活路。
可是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
刘松没说话,他看向了走廊上站着的顾昀,又看向神色莫名的柳清燕等人,笑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签都签了,我就是她的仆人。”刘松不纠结了,将布包收起,扭头对王四说,“你把这人尸体处理一下,臭烘烘的别让主人心烦。”
虽然才十个人,但就这十个人,也被分为一二三四等,王四明显是最低一等的。
次日一早,司南溪就去冯记医馆上工了。
冯玉昨天回来得有点晚,以至于第二天醒来时已是下午,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收拾一下出门去,就见司南溪已经像模像样的开始为病患诊治了。
看到一切井然有序的医馆,冯玉十分欣喜。
司南溪能医治病患,就说明她能出师了,就说明,自己可以歇着了。
这一日,繁花坊市内津津乐道的还是那神秘的秘境之主。
“秘境之主”的忽然出现,似乎打破了坊市现有的格局,原本想要离开的势力也因为她的出现开始犹豫要不要离开。
明明是这事件的中心人物,司南溪却好似游离在风暴之外。
段星珩抽空给冯玉送礼物的时候,还提了一嘴,据说如今还在谈判分润。
段星珩:“原本以为这秘境是囊中物,谁知道出现一位主人,还要割出一部分利益,这放谁哪儿都不好受。”
冯玉深表赞同:“这确实是,不过我这店应该不用搬了吧。”
段星珩摇头:“先不搬,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再去交五年房租,我未来五年都会驻守在此。”
冯玉闻言脸上布满笑意:“好。”
看一对小情侣在一旁腻腻歪歪,司南溪嘴角也挂着一抹笑,送走最后一位病患,打开《阵法全解》继续翻看。
【勤能补拙】词条依旧佩戴着,而随着她愈发用功的学习,原本一知半解的阵法知识如今也豁然开朗,甚至还能灵光一现、融会贯通。
姚远在坊主府一住就是半月,从坊主府出来后就直奔秘境湖泊处。
入了湖泊迷雾阵,很快,就到了湖心小苑。
司南溪追问过他火毒爆发时为何能破阵入内,毕竟他如今也无法出阵,入阵更是奇怪。
更奇怪的是姚远说自己也不清楚,不知为何就能入阵了。
就像现在一样,他成功入阵,跟在他身后的尾巴却还在湖泊之外打转,很快就迷路拐回原路。
段星珩就是其中一员,他站在木筏上,看着远处的迷雾,眉头已经蹙起,想要再试一次却被师兄拦住:“真人说过不能与境主交恶,回去吧。”
既然无法进入,那就不要硬闯。
云兮真人虽察觉到境主如今实力低微,但这里毕竟是他人主场,真打起来还不知谁比谁厉害呢~
甩掉身后的小尾巴,姚远才回头看了一眼,只可惜被迷雾遮挡了视线。
湖心小苑很快就到了,看到迷雾阵动静的顾昀和蒋螺早早就在门口等着。
一见来人,顾昀的大刀就缠绕着火龙朝着他杀去。
“姚远,你这个骗子,受死吧!”
一回来就遭受攻击的姚远蹙眉,躲开对方攻击后,双手掐诀,瞬间七柄长剑飞出,组成剑阵防御攻击。
“你发什么疯,顾昀,你要是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死就死了,你这个废物,当时让老子签订主仆契的时候话说的好听,结果呢,全是谎言,动不动就杀人者哪里纯善!”
听到对方说到这儿,姚远笑了,仿若在看一个傻子:“我何时说过她纯善,我只说她没有杀我们,最多不过重伤罢了,哪里纯善?”
“你竟然以为这世界上还有纯善之人?还是你的主人?”
“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