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漫心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
一抬头就看见庄翊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低头给惠景朔削苹果,动作认真又温柔。
儿子靠在枕头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抗拒,也没有亲近。
画面温馨。
梦里也不敢想能看到这样的画面。
“醒了?”庄翊铖抬头,微笑看向惠漫心,“饿了吗?”
惠漫心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时间,惊呼一声:“我怎么睡了这么久!景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急忙凑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惠景朔的额头,温度正常,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妈妈,我没事。”惠景朔主动握住惠漫心的手,小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眼底却飞快地扫了庄翊铖一眼,继续不动声色地观察。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惠漫心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先吃点东西吧。”庄翊铖把盛好的粥递到惠漫心面前,又拿起另外一碗,“孩子刚醒,只喝点水,我喂他。”
惠漫心没有推辞,这两天她确实累坏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罗雨璃牵着惠朔凝的手走了进来。
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小裙子,一看到病床上的哥哥,立刻跑过去:“哥哥!”
“妹妹。”惠景朔睁开眼,看向妹妹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不管是六岁的惠景朔,还是28岁的hJ大佬,妹妹都是他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
惠朔凝小脸皱在一起,眼眶红红的:“哥哥,对不起,都是我要你玩蹦床……”
“不关妹妹的事,是哥哥自己不小心。”惠景朔轻声安慰,语气自然又温柔。
前世,他最后一次见妹妹时,她整个人苍白的不正常,眼神空洞。
而现在,妹妹看上去健康自然,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活力。
真好。
惠漫心看着兄妹俩和睦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庄翊铖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眼底泛起淡淡的暖意。
这是他缺失了六年的时光。
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
罗雨璃看到意料之外的男人,结合姐妹说的,又想起那个和姐妹一起上热搜的男人背影,大概明白了情况。
挺好的,当时姐妹怀着孩子,还是双胞胎,自己和妈妈都要吓死了。
也不是没劝过姐妹打掉孩子。
姐妹当时说孩子他爸可能死了,自己决定要生下孩子,留下爱情结晶。
认识自家姐妹这么多年,罗雨璃第一次发现姐妹竟然是恋爱脑。
真好,现在孩子他爸还活着,看男方这么认真的样子,应该没问题。
看这男人照顾闺蜜和孩子的样子,应该还是能放心吧。
昨天这男人送惠漫心过来,一手包揽了在医院的各项事宜。
没有丝毫不耐烦,也没有丝毫敷衍。
惠景朔的小身体现在还在观察期,不能吃饭,只能靠输液。
仔仔细细打量眼前人。
28岁的hJ不知道自己的灵魂是临时在自己身体上,还是能一直在这具身体上。
不管如何,现在有了新的变数。
要好好观察。
男人到现在并没有跟自己介绍自己是什么人。
母亲应该是知道的吧。他对妈妈的照顾是全方面的。是真心的好。
吃完饭,惠朔凝坐在哥哥床边,把昨日发生的事情给哥哥说了说。
惠景朔安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庄翊铖则坐在一旁,处理工作邮件,时刻留意着病房里的动静,只要惠漫心一个眼神,他立刻放下手机。
“时间不早了,凝凝该回家休息了,我带她先回去,明天再来看哥哥。”罗雨璃起身说道。
惠朔凝舍不得哥哥和妈妈,抱着惠漫心的胳膊撒娇:“我想陪哥哥再睡一会儿~”
“妹妹先回去,明天一早就来,好不好?”惠景朔轻声哄道。
惠朔凝这才依依不舍地点头:“那哥哥要快点好起来,凝凝给你带小蛋糕。”
“好。”
罗雨璃带着惠朔凝离开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惠漫心收拾着东西,庄翊铖走过来,轻声道:“你也累了,去旁边休息室睡一会儿,我在这里守着景朔,有事叫你。”
“不用,我在这里就行。”惠漫心摇头。
“你现在需要休息,撑不住的。”庄翊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听话,我守着,放心。”
惠漫心看着他眼底的真诚,终于点了点头:“那……有事一定叫我。”
“好。”
惠漫心走进旁边的休息室,很快就因为疲惫沉沉睡去。
病房里,只剩下庄翊铖和惠景朔。
惠景朔没有睡,睁着眼睛看着庄翊铖。
庄翊铖走到床边,坐下,轻声问:“还睡不着吗?”
“爸、你……”
两个惠景朔无论是哪个都说不出那个“爸爸”。
一开口,依旧是六岁孩童的天真,话语间却带着一丝试探,“你以前,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
庄翊铖沉默片刻,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爸爸以前遇到了一些危险,没办法联系你们,等我安全的时候,又找不到你们了。”
他顿了顿,看向惠景朔,眼神真诚:“我……我确实不知道心心她生下了你们,我要是知道,我一定会坚持一直找。”
惠景朔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看到一丝谎言。
28岁的hJ用自己积累的经验做出判断:可信度,姑且算七成。
没有明显破绽,情绪真实,逻辑通顺。
他轻轻“嗯”了一声,不想多说什么。
闭上眼睛:“我要睡觉了。”
“好,睡吧。”庄翊铖替他掖好被角。
惠景朔闭着眼,感受着身边安静的气息。
这个男人,或许……真的可以相信?
脑海中,两个惠景朔继续蹲在一起讨论。
“大哥……你看出什么了?”
看着6岁的自己崇拜的眼神,28岁的hJ有点得意,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出自己的判断。
“还行,没看出有问题,从长相上看应该就是咱们的亲爹,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呀?”
“他没有照顾好妈妈,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你忘了妈妈从小带我们那么辛苦吗?”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什么‘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