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钰提刀跟了进去,淡声纠正道。
“那不叫勾结,叫合作。”
南楚想要靖安帝父子几个死,想除掉华氏一族,想夺取大靖江山。
而她正好也想办前两件事,大家暂时合伙一下而已。
假山之内,光线幽暗。
可凭着过人的听力,戚钰精准地追上了想要脱身的卫瑶。
卫瑶见两人紧追不舍,索性放出了不少防身的毒物。
戚钰一把拽开冲上前的萧怜月,“小心有毒!”
萧怜月回过神来,掩住了口鼻,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差点中毒。
“使这些阴毒之物,算什么本事?”
卫瑶迅速与两人拉开距离,冷声道。
“太后和瑞王就在永寿宫里,你二人私带兵器擅闯永寿宫,不想活了吗?”
萧怜月搭箭拉弓,瞄准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
“那我们正好告诉太后和瑞王,你与人勾结意图毒害瑞王,看谁先死?”
宫外的孔明灯已经升空,那是卫峥已经控制沣京城的信号。
不出意外的话,天亮之后他就会带人进宫了。
所以,今晚她和戚钰就是在这宫里掀翻天也没问题。
横竖华琳琅对瑞王已经下了毒,现在他们要解决的就是华琳琅和她在宫里的帮手罢了。
卫瑶听着萧怜月挑衅的话,暗自咬了咬牙,退让道。
“戚钰,瑞王还没死,现在惊动了玄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人,对谁都没好处。”
瑞王要到明日早上才会毒发,现在这皇宫之中就还是瑞王的天下。
这样以一敌二,她肯定落不着好。
她的亲信都已按计划安排在别处,现在这永寿宫附近没有能对她施以援手之人。
戚钰没有理会,只是压低声音朝萧怜月叮嘱道。
“她擅使毒,出了假山,你站远一些协助便好。”
萧怜月最擅箭术,与人近身相搏最是吃亏。
尤其对上卫瑶这样擅于用毒之人,她若一直这样近身相搏,不仅帮不了她,反而还得她分神相救。
“知道了。”萧怜月应道。
方才若不是戚钰反应敏捷拉住她,她就已经着了卫瑶的道了。
卫瑶一听两人今日是要与她不死不休了,出声劝阻道。
“戚钰,你我都想瑞王死,不如暂且各退一步,明日再分高下。”
宫中盘查森严,她今日带在身上的保命毒物不多。
今日与戚钰仓促交手,以一敌二又孤立无援,再纠缠下去势必落不着半分好处。
若能脱身,借着太后和瑞王的人马,再稍作准备,不愁除不掉这二人。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一天也不想再等了。”
戚钰说罢,提刀便朝卫瑶所在方向劈了过去。
虽然假山之中光线昏暗,但凭借敏锐过人的听力,她每一刀都能精准袭击到卫瑶所在的位置。
卫瑶只得仓促逃出假山,可她没有去就近的永寿宫,反而朝着更远的景华宫逃去。
她把更多毒药毒物都暂且存放在景华宫,戚钰今天是铁了心要她的命,她必须去取回自己保命的东西。
戚钰和萧怜月跟着离开永寿宫,一路避过巡夜的五城兵马司,追着卫瑶朝着景华宫而去。
“卫瑶不是卫崇山和贞娘的私生女吗,怎么又成了华琳琅?”萧怜月忍不住问道。
若不是方才听卫瑶承认了,她死也不会想到,卫瑶就是他们一直在追查的华琳琅。
戚钰看着巡夜的五城兵马司的人经过走远,方才压低声音回道。
“无非两种可能,要么贞娘怀着她的时候,便被华氏一族安排到了卫崇山的身边,要么便是贞娘生下与卫崇山的女儿后,被华氏一族调换了女儿。”
至于前世卫瑶他们母子三人死在崔婉宁手里,她也只是听说,并未亲眼所见。
如今想来,恐怕只是华琳琅为了脱身制造的假象。
前世江嫣然在卫国公府风生水起,与卫洵按华琳琅的计划构陷了武英侯府。
所以,华琳琅并没有自己亲自来卫国公府。
这一世因为她和卫洵双双重生,卫国公府没有了卫洵和江嫣然的立足之地。
她当时想着要找人制衡卫家大房,便想到了卫崇山养在外面的外室,卫瑶也顺势进入了卫国公府。
一来可以借着卫崇山知晓瑞王府的一举一动,二来也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份和婚事,掌控安郡王府为自己所用。
“你觉得是哪种?”萧怜月好奇追问道。
卫崇山只怕如今都不知道,如何他这般倚重信任的卫瑶,不仅不是自己亲生的,还是华氏余孽。
“第一种。”戚钰果断说道。
她和卫崇山都查过他们母子三人,并未查到卫瑶和卫凌的出生有何异常。
所以,极有可能贞娘当年就是已经怀了华渊的女儿,才做了卫崇山的外室。
如此当年他们才躲过了华氏一族的灭门,隐藏了这么多年。
毕竟再怎么追查华氏一族,也不会查到当朝国公的外室头上。
两人说话,已经远远看到卫瑶逃入了景华宫。
“我进去,你在外面守着。”
戚钰说罢,追着卫瑶进了景华宫。
今晚是她和华琳琅了结的时候,她不想再受外人打扰。
萧怜月虽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守在了景华宫门外。
戚钰追进了景华宫,才发现几日前还富丽繁华的景华宫,已经空寂得恍若一座冷宫。
她凝神听着宫内的动静,听到了正殿有细微的动静,立即追了进去。
卫瑶刚从景华宫的暗阁,拿出自己东西,戚钰便追进殿中一刀劈来。
她虽堪堪躲过这一刀,衣袖却还是被劈掉了一块。
“戚钰,你非要今日坏我大事,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在卫国公府这些日子,她们相处也算亲近。
如今拆穿她的身份,要杀她竟半分不留情面。
“我今日放过你,你他日岂会放过我和戚家?”戚钰冷哼道。
上次她和朱延年绑架她,就想设计杀了大哥和二哥。
之后因为要对付靖安帝和太子他们,她才暂且搁置了对付武英侯府的念头。
一旦她和卫崇山扶持了瑞王世子登基,她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们武英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