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乾抿了一下嘴,有些委屈,没人懂她的用心良苦,这不都是为了大家开心。
不过彩船被牧野真人收了回去,她还是满开心的,就是心疼好好的法器被主人给扔了,看起来太可怜。
物归原主最好,哪能嫌脏就扔掉帮了大忙的法器,过河拆桥可不是什么好主人。
花乾在心里嘀咕着,然后与众人站在了一起,看着大家跟着万象宗的人走进传送阵。
大家还真是放心,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再差的地方,还能比粪坑更糟糕吗?
花乾也是这样想的,便招呼着守灵门的人也一起进入传送阵。
眼前一花,她便闪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前面全是比她早传送来的修士,一个挨一个的站得很近。
花乾刚想动,脚下便一滑,整个人往后一摔就落进了白不染的怀中。
而白不染也没能站稳,搂着她也往后倒,好在他眼疾手快,立马用灵力让身体浮在半空,两人才没有一起摔在了地上。
“怎么大家全堵在这里,脚下还这么滑。”花乾往地上一看,发现地上有层透明的粘液,就是这个东西让她没站稳摔倒的。
她还以为就自己不小心没站稳,却发现前方有几名修士正站起身来,他们也有人摔倒了。
“大家小心,地面太滑了,不要踩上去。”万象宗修士大声提醒道。
众人已经用灵力浮空起来,但依旧堵在前方不动,这让花乾有些奇怪。
所有人都到齐,此处只有淡淡的腥味,比那边那个粪坑不知好了多少倍,就是地方小了点。
这是条只能容纳六人并排站立的窄小白色通道,四周是白色如玉质的洞壁,地面有半指深的透明粘液,它们是从洞顶顺着石壁流下来的。
粘液极滑,人只要踩上去就会滑倒,根本就站不住。
用灵力也没有用,除非是浮空而起不沾到它们才行,不然就连灵力也得被滑开。
看到前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所有人都被堵在这里,花乾已经从白不染的怀中站起来,飘在空中抬头往前方喊道:“前面怎么不走,只不过是大鳖的小肠而已,怕什么啊!”
“越往前走越干净,我们已经走过了最困难的地方,这么下不了脚,就别选这种地方进来,走嘴多好。”她直接点明了此处是哪里。
明明这些人都比她更清楚,九聚秘域与大鳖息息相关,也知道是来人家肚子里偷宝物,怎么还自己骗自己,不把这里当小肠来看待。
再不走的话,一会被大鳖吃了怎么办?
众修士回头看向她,一声不响地给她让了条路出来,不约而同的让她先走。
这可让花乾有些忐忑了。
她讨厌看不清楚状况,不知道有何东西,遇到危险要应对之时,就两眼一摸黑了。
“大家胆子真小。”花乾便穿过人群飞了过去,很快就来到了前方,就看到前方的通道中挂满了丝线般粗细的白丝。
它们从洞口上垂下来,密密麻麻就像茂密的庄稼,又像无数的珠帘,看不清楚它们后面是什么东西,有种神神秘秘的感觉。
此时要是从后面走出一个大美人或是美男,那就能被称为肠仙儿了。
但也有可能这些丝线后面,就藏着一群可怕的妖兽或是畸形的寄生虫。
怪不得众人站在这里不愿意往前走,花乾看到这幕也不想走进去。
视野不好,地方又小,妖兽冲出来的时候,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牧野真人就站在最前方,看到花乾很嚣张地走过来,现在又站在这里不吭声,便刺了一句,“花掌门,那便请你带头吧。”
“为什么要我带头,又不是我约你们来的?”花乾不解地看着他问道。
“你不是嫌我们胆小吗?那花掌门肯定不怕,也有应对之法。”牧野真人被她气了好几回,现在已经练出来,心如止水了。
不管花乾说什么,他都不再动怒。
花乾摇摇头,一点脸都不要地说:“我也害怕,万一从那些丝线后面冲出什么妖兽来,我可打不过。”
“而且这些东西看着就像触手,靠近了被缠住就逃不了了。”她才不会上当,这种看着就危险的地方,根本就不想去。
牧野真人问道:“那怎么办,就困在这里吗?”
花乾有些不懂他,这种事怎么会来问自己,于是便说道:“一、让你们的灵兽或是弟子在前面开路,而我们跟在后面。二、把丝线全部砍断,最少不能让它们挡住视线。三、就是打破这石壁,我们换个地方走。”
“为什么这里有通道,我们就要顺着它走?”她不服气地说,“那我要是在野外插个牌子,指着一处危地,上面写着福地洞天离此十里地,大家就会顺着牌子指的方向去那所谓的福地洞天吗?”
有三分之一的修士听到她这么一问,便别开了眼睛不去看她。
若是没有福地洞天,为什么会有路牌指示?
“师姐,我会去看看,如果什么也没有的话,怎么会有路牌?就算没有福地洞天,肯定也有别的东西,不会一无所获。”元宝走了过来,仰着头冷酷地说道。
众人看向了他的双脚,人人都是飞着不去沾这些粘液,但他却是直接踩在其中,站得又稳又直,半点也不滑。
花乾大吃一惊,“元宝,你脚下不滑吗?”
“滑呀。”元宝说道。
“啊?”花乾和众人都不解,滑你怎么没摔倒?
元宝抬起一只脚,就看到他的鞋子是金属所制,鞋底有九根寒光闪闪手指长的利刺。
然后他把脚落下去,看起来好像很轻松随意,便没有用什么力气,便那九根尖刺就扎进了地面。
他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扎出九个洞来,所以走起来极稳,一点滑动都没有。
体修这身体真羡慕啊!
花乾有些无语,只得说道:“你这鞋子怎么这样,要是踢人一脚,那得把人伤成什么样子,太阴狠和霸道了。”
元宝茫然地看着她,提醒道:“掌门师姐,这不是你亲自给我炼制的法器吗?”
“我?”花乾一愣,猛然之间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是自己炼的那只小龟。
时间太久,她都给忘了。
随即,花乾立马说道:“物尽其用,法器不分好坏,此时能让你行走如平地,便是顶级的好东西,我可真是厉害。”
元宝灿烂地笑了起来,露出白森的八颗牙齿,“掌门师姐,我来开路,你跟在我后面就行了。放心,有我在,什么妖兽冲出来,我都撕碎它,不会让它们伤到你半分。”
“哦,师弟真贴心。”花乾看着他蠢蠢欲动的样子,知道劝不住了,走就走吧,正好趁自己在身边,让他多历练一些。
“那走吧。”她应道,然后转头看向万象宗的众人,“我们守灵门帮了你们大忙,各位记得道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