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常津和杜若风去见的他。
询问室内。
蒋文看了眼手表,眼底写满了不耐烦,看向了对面的常津和杜若风,催促道:“警察同志,麻烦你们快一点,我的时间很宝贵,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对于他的话,俩人并未理会。
“你和高从远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法律上的委托关系。”蒋文看着常津,淡淡回答。
“可是现在你的委托人死了。”
“哦,那我们的委托合同就结束了。”蒋文一脸平静,看不出一点波澜。
“蒋先生,高从远是在和你见面之后死的。”
蒋文犀利的眼神看向常津,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激起层层火花,蒋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地嘴角噙出一抹笑意,冷冷看着常津:“警察同志,你说的这些,该不会怀疑是在我杀了高从远吧?”
“蒋先生,我们是在例行访问,并没有说怀疑你是凶手。”常津微微一笑。
“呵。”蒋文唇角溢出一丝冷笑,他再次看了眼腕表,“既然是例行访问,那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就赶紧问,我觉得你们也应该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
他手指点了点手腕上的表,一字一句说道。
“还有,我的委托人是在你们警局出的事,于情于理,你们比我的嫌疑更大。”蒋文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毫不留情地开口,“你们怀疑我,我更怀疑是你们警局里对我的委托人下了手,现在要推到我的头上。”
听着他的骇人言论,杜若风连忙打断他的话:“蒋先生,谨言慎行,不要污蔑我们警方。”
蒋文双手抱臂,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
接下来的问话,都被蒋文巧妙地回答。
到最后,一番询问结束。
蒋文边看着腕表上的时间,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看上去很赶时间的样子。
“这个蒋文,还真不是个一般人。”杜若风翻看着他的笔录,摇着头连连咂舌。
“他要不是一般人,就不会混到现在这个地位。”常津道。
杜若风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个理:“你说的是。”
观察室内的季岚和张林也走了出来,俩人脸色都不好看。
“难道高从远的死真的和蒋文没关系?”季岚抿了抿唇,不确定地说。
“不一定。”常津对他还是持有怀疑,“但我们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他给的毒药,算了,还是先看高从远文件夹里的视频吧。”
那些视频很多,他们才看了几个。
因为蒋文的到来,更是一个都没看。
他这话一出,几个人脸上都露出苦色,唉声叹气的。
“又要看视频,天天都要看视频,再这样下去我人都要成视频了。”
“那多好,等以后你成视频了,就不用看了,直接问视频里面都有什么就好了。”常津挑挑眉。
“……造孽啊,都成视频了还要工作,可真够惨的。”
“这是你身为刑警的职责。”
抱怨归抱怨,到了办公室,几个人老老实实坐在电脑前,看着文件夹里面的视频。
刚开始,季岚看那些给女性注射精液的视频还有些不适,看了十几个后,从刚开始的恶心已经变成了毫无波澜。
不知道看了多少个后,视频里的画面倏然变了。
变成了手术室。
张林看的速度最快,他是第一个发现这个视频的,从椅子上猛然弹坐起来,紧紧盯着视频里面的画面:“有发现。”
常津几人听到他的话,都把电脑上正在播放的视频按了暂停键,走到了张林工位跟前。
只见画面中,穿着一身白衣的女人,她正在给躺在手术床上的人做着开颅手术。
看着这副画面,几人屏气凝神看着视频里的女人,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似是嫌视线不够好,女人看向正在录制的摄像头。
看过来的这一眼,季岚一下子看清楚了她的眉眼,倒吸了一口气,斩钉截铁道:“是蓝沁!”
蓝沁走向录制的摄像头。
将摄像头换了个位置,对准了脑袋里面。
血淋淋的一幕倏然撞进几个人的眼睛里,对于这里面的画面,几人看得一清二楚。
杜若风率先忍不住,转身抱着嗓子对着垃圾桶干呕起来。
季岚也撑不住了。
办公室里,只有此起彼伏的干呕声,听起来很是痛苦。
一直到这场手术视频结束,几个人还没有缓过来,脸色煞白,没有一点血色,有气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靠,这也太那个了!”杜若风声音发着抖,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短路了,想形容这种感觉又形容不出来。
季岚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简穗是怎么受得了的,我们只看了这么一小段就不行了,简穗可是看完全过程的。”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众人沉默了。
常津原本难看的脸色此刻更不好了,想起之前他看到的简穗的虚弱面孔,心里泛起一股密密麻麻的痛意,像是被蚂蚁啃食一般。
说疼不疼,可又很难受。
简穗的这项能力,太危险了。
不止折磨她的身心健康,还给她惹来危险。
如果凶案能少一点就好了,那样的话,简穗就能目睹到少一点的凶案现场了。
他收回思绪,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晃了出去,看向季岚几人:“都缓好了吗?”
季岚白着脸点头:“嗯。”
杜若风和张林也点了点头。
“既然都缓好了,我们接下来继续看。”说着,常津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了下来。
跳到最后一个视频上,道:“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几个人分工看,我从最后一个开始,剩下的你们分一分。”
其他人对此没有异议,能少看一点就少看一点,他们一口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视频,有的是注射精液的,有的是蓝沁做实验的。
但里面关于蓝沁的视频不是很多,常津猜测,应该是高从远偷偷传到自己电脑里保存下来的。
他把关于蓝沁的视频都传了出来,有了这些视频,就有了蓝沁非法做人体实验的证据,现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找到蓝沁的下落。
一想到这点,常津就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