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穗点点头:“你好。”
看着他们第一次见面很顺利的常津,心里感到很欣慰。
看了看简穗,又看了看周彦泰,出声道:“你们先练,我还有案子,就先回去了。”
周彦泰抿着唇,微微颔首。
因着简穗还有伤,再加上简穗之前没有训练过,周彦泰担心她体力会更不上,于是只让她先进行最基本的体能训练。
虽是最基本的,但简穗也累得够呛。
身上全是汗液,贴在衣服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简穗一张脸涨的通红,周彦泰对此视若无睹:“这才过去十几分钟,你的体力还有待加强。”
简穗:“……”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杜若风随随便便一诈,谭健财和谭云祥都招供了,俩人这次说的都是实话。
谭健财确实是谭云祥生理学上的父亲。几年前,谭健财在卖了谭子墨赚到第一笔钱的时候,谭云祥因为生存问题,找上了他,恳求谭健财带他一起去赚钱,当时谭健财没有答应,给拒绝了。
后来没有办法,谭云祥的妈妈找到谭健财,告诉了他实情,谭健财这才知道谭云祥是他的儿子,威胁他要是不同意带谭云祥去赚钱,就要告诉别人说谭健财趁着她男人没在强奸她。
谭健财没有办法,只能勉强答应。
可是他赚的钱本来就不干不净,而且当时他已经决定金盆洗手,不干了。于是谭健财给了谭云祥几万块钱,让他自己去找点事做,那时候谭云祥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表面上答应了谭健财,实则给谭健财灌了酒,等他醉酒之后问出了实情。
谭云祥本来还很害怕,可转念一想,那么轻松容易就能赚到一大笔钱,他没有买家的资源,只能后来威胁谭健财继续做这行生意,不然的话,就把他卖了谭子墨的事告诉乔雅。
俩人就开始了那行生意,分工明确。
谭健财仗着自己身残这个优势,专门去放松别人的警惕,谭云祥则负责拐,加上那些人都是傻子,所以他们拐得很轻松。
直到半年前,也就是去年年底,谭云祥的儿子因为贪玩掉下水,差点没救回来,救回来后却成了傻子。
俩人觉得遭到报应了,这才停下手。
过了不久,谭云祥看到自己母亲时不时地去找谭健财,觉得奇怪,跟踪了一下才知道他们俩有私情,还知道了自己居然是谭健财的儿子。
这让谭云祥很生气,俩人也彻底断了联系,再也不相往来。
季岚挠了挠脸,还是有些不可思议:“我只是听到简穗说的话随便猜了一猜,没想到还真让我给猜中了。”
猜是一回事,可猜对了又是一回事。
张林摇头咂舌,给出一个客观的评价:“乱,真是太乱了。”
突然,他想到什么,侧头看向常津:“常队,我和小杜去调查的时候,还发现一件事,但是不确定这件事和谭云祥有没有关系。”
他这一说,杜若风也想了起来:“对,确实有那么一件事。”
“什么事?”
张林和杜若风对视了一眼,前者语气凝重:“就是我们走访的时候,听到谭云祥他妈在过年的时候死掉了,好像是食物过敏引起的休克。”
常津神色凝重。
看来这起过敏事件多半不是意外,而是谋杀,如果凶手是死者的儿子谭云祥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作为儿子的谭云祥,知道自己母亲的过敏源,加大计量让她过敏死亡,这完全是行得通的。
杜若风又去审了一遍谭云祥。
本来以为谭云祥是不会承认这件事,可出乎意料的,在他沉默半晌后,他招了。
“嗯,我妈对梨过敏,我承认,在我知道她出轨,还有我不是我爸亲生儿子的时候,我想过让她死。”谭云祥挫败地搓了搓脸,眼里布满了疲惫,“但是我没有真的想让她死。”
说着,谭云祥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我是买了梨,想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做到饭里或者榨成汁让她喝掉,但是我就是那么想想,从来没有真的想实施过。不管怎么说,我好歹也知道杀人犯法这一点。”
张林诧异道:“你居然知道犯法?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不然你怎么会心安理得地拐卖人口?”
听出他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谭云祥垂下眼睑,一本正经道:“这不一样,杀人是把人害死了,但是拐卖不一样,再说了他们本来就是傻子,运气好点他们还能康复。”
所以他那是在做好事!
谭云祥理直气壮地想着。
“照你这样说,你儿子后来不也是和他们一样了?那你为什么不把你儿子也送去?”张林对他很是无语,不想和他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好了,不用再说这个了,说说你妈怎么死的。”
不知道为什么,谭云祥听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总觉得是在骂人。
还有他说他儿子和那些傻子一样!谭云祥很是生气,他儿子只是病了,因为他以前是个很聪明的孩子,直到那场意外的落水才会生气。
可他又不敢说,害怕会听到‘现世报’几个字。
他不满地瞪了一眼说话的张林,转而又闷闷地说:“是我妈,她知道我知道我不是亲生的事了,再看到买到的梨后,她以为我想要杀死她,于是她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我们一家人过完年后,她把梨吃掉了。”
谭云祥的话音戛然而止,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伤心,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真的没想杀她,她好歹是我妈,我怎么可能对自己亲妈下手呢?我没想到她会自己自杀。”
而且,他还害怕会因此惹到什么报应。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儿子的事就是典型的报应。
他不敢胡来,也不敢拿自己家人来赌。
他的模样看起来不像说谎,杜若风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们会去调查,最后一件事,你对买家的身份都知道多少,这关乎到以后给你的量刑。”
闻言,谭云祥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杜若风。
想到什么,他又缩了缩脖子低下头,瓮声瓮气地开口:“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