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明听完花源类似表白的话不由得抽了抽嘴角,面色也好看了点。
“你明白就好,对了,过几天审完了,咱们的东西就会归还,你还得再等几天。”
花源摆了摆手,“我早就重新买了砖,二楼也修好了,等他们送回来,我这房子得修到啥时候去?
我已经和李哥说好了,我家剩下那些砖卖给他,零头就不要了,给个整数就行。”
洪明点点头,“放着也是放着,正好院里其他人也得修房子,我家的砖都买完了,不然给我也行。”
一旁的于天明刚和曹军唠完,转过头又和洪明道:“咱们其他家也就罢了,冯大爷家那捆电线得追回来,不然冯大爷都不好和厂里交待。”
花源和洪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还挺有同情心,还能想到冯大爷的难处。
于天明也不傻,猴精猴精的人一眼就看出两人咋想的,当即就不乐意了,“咋?你们当我啥人了?我就这么自私?冯大爷和咱可住了一年了,感情在这儿摆着呢,冯大爷平时脾气不是咋地,但对咱们院子里的人可没少照顾,有啥事儿只要找到他,能帮的他一定帮,这么好的人我还不能替他说两句好话了?”
洪明和花源见于天明生气了,赶紧笑兮兮地一人搂住了于天明的一只肩膀,“说啥呢,咱咋能这么想你,都是好哥们,又是住一个院子的,……”
花源嘴甜,洪明舍得下脸,三两句就把于天明给哄好了,几人又笑嘻嘻地凑在一起低声聊了起来。
另一边的曹军看了几人一眼,眯起眼扯动嘴角笑了一下,又迅速消失。
杨庆荣倒是瞅了几人半天没动,但于天明和花源几人没一个看向他的,半晌过后他便移开了目光。
天黑下来,气温也随着下降,天彻底凉快下来,这下睡觉也不会觉得太热睡不着了,众人这才散场回家睡觉。
回到家,花源拉着安安躺到炕上,两人看着头顶新修好的二楼笑的一脸傻气。
“咱这也算是住上越层了。”
“和前世没法比,暂时只能这样了,再修就没必要了,二十年内够住就行。
对了媳妇,你说,咱啥时候要个孩子?”
安安闻言就是一愣,呆呆地看向花源。
“你咋想起要孩子了呢?这次回去妈和你说啥了?”
安安以为叶梅花催生了,但叶梅花可从没和她提过要孩子的事。
花源白了安安一眼,“傻不傻呀你,我妈说啥了你会不知道?你一天天的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比我都长,她都快拿你当成亲闺女了。
尤其这次你还救了她,有啥话不能对你说的。
我就是想呀,这辈子咱不要孩子不现实,孩子还是得要的,我想了好几天了,又算了算,现在要孩子,等孩子长大了,再等一两年正好是恢复高考的时候。
可这中间……,除非只生一个,不然肯定得有孩子下乡。
要不就提前给孩子安排好工作。
再不然就看孩子智商咋样了,要是考个中专还能分配,这样一来就不用下乡了。”
安安呆愣地看着房顶,想了想,“你还真别说,你要不提,我真把下乡的事儿给忘了。
你说的对,要么就要一个孩子,要么就给孩子提前弄工作,再不然就期盼着孩子够聪明,能考个中专,不然真就躲不过去。”
国家有规定,夫妻只能留一个孩子在身边,剩下的,除了有工作或是结了婚的都得下乡,要是独生子女就不用想下乡的事了,就是有人举报或是看不顺眼想整他们,在这一点上也拿他们没办法。
花源叹了口气,搂着安安道:“现在要孩子也难,明年可就到了灾年了,三年呢,咱俩好说,孩子咋养?
养是养得起,别说一个,就是一口气生下五六个咱都养得起,大不了以后再弄到宝藏全换成积分,咱一个都不留,等二十年后咱有能力了多做点好事攒功德,全换成积分,到时也能回家。
可就是养太好也麻烦,肯定让人怀疑啊。
人家吃都吃不饱,咱家孩子养的跟小猪儿似的,一眼就知道有问题。
可要养的跟小鸡崽子似的,我哪忍心啊?
这可是咱第一个孩子,是亲生的,我这当爸的,自然是想给孩子最好的。
只管生不管养,那还叫个人了?
所以我想啊,要不,咱再往后拖拖呢?等到六二年灾年过去了再生?”
安安长叹口气,再说话时声音有些哽咽,花源明显能感觉到肩膀的湿润。
“我也不忍心,但结婚这么长时间没孩子,我怕外人会笑话咱们不能生,对你我都不好。”
以前倒也没多想,但前几天看到冯家小八后她心思就多了起来,她也想生个像冯小八一样健壮又可爱的孩子。
花源拍了拍安安的肩膀,“我知道你想要孩子,但……还不行,再等等吧。
要是六二年生,孩子提前高中毕业正好赶上恢复高考,这样就不用担心下乡的事了。”
东北这边的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总共十二年,找找人,孩子六周岁上一年级,七七年高考,中间有十二年可以搞事情,只要孩子上小学时提前学点东西,跳一次级也不是不能行。
就凭他们俩这学识,教个小孩子还是没问题的吧?
孩子也不用智商太高,一年级跳二年级,提前教汉语拼音和识字,多教点,再把乖法口诀教了,简单的百以内加减法让他学会,跳到二年级不难吧?
可又想到上一世网上那些陪孩子学习学到进医院做搭桥手术的博主们,花源又没了信心。
“你说,咱以后的孩子不会让咱们进医院吧?”
安安没听懂,眨巴着大眼看着花源,“啥意思?我没听明白。”
花源坐起身和安安一说,安安都不确定了,“你是说,咱们会因为教孩子学习被气进医院?不会吧?就咱俩这智商,不会学这点东西都学不明白吧?”
花源撇了撇嘴,“那是没看到一些清北毕业的家长生出来的孩子有多难教,全班五十个孩子,常年霸占倒数第一位次不动,他们自己都放弃了,准备多挣点钱留给孩子,怕他们死后孩子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