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
谢无烬左腿搭着右腿,不无喜悦地道:“看吧,我就说我家窈窈能赢。”
他刻意加重了“我家”两个字的语气。
“那个对手只是一味的扔符,云卿扔什么,她就扔克制的。”沈知珩道,“云卿的胜利,从扔空白符纸的时候已经是必然了。”
温念舟手头上把玩着银戒,目光却落在了洛织水身上。
八级灵根。不错。
战斗经验也挺充足。
就是灵力运转好像有点小问题。
“你在看谁?”谢无烬问。
“云窈等会可能会遇见的对手。”温念舟回答,“四号演武场,占上风那个,金丹初期。”
谢无烬将目光落在四号演武场。
四号演武场上两个人看似打得难舍难分,实际上,始终有一人游刃有余,一人手忙脚乱。
他看清了占上风那人的脸。
“这不是那个……”谢无烬话锋一转,“那个八级灵根的特招弟子。”
谢无烬本想说这是苏云窈以前的舍友,但是他不想告诉旁人苏云窈早就换了寝舍。
“她赢了。”鹤辰语气依旧淡漠冰冷地陈述事实。
话音刚落,四号演武场上落下风的那人终于灵力告罄,再坚持不住,认了输。
“这人如何?”沈知珩有些担心,面上却不显,只是很平静地问道。
沈知珩从那人的战斗方式中感知到了一丝杀气。
但这杀气貌似处于隐而不发的状态。
很淡很淡。
“若是对上云窈,云窈未必能压制完胜的那种。”温念舟道,“总的来说,云窈目前筑基后期,不一定能赢。但是那人看似游刃有余,她的灵力运转貌似出了点小问题,拖了后腿。而且,筑基和金丹其实差距没有那么大。”
这个差距,是按照其他两两相邻境界之间的差距对比出来的。
炼气和筑基之间的距离最小,筑基和金丹之间的距离次之。
“那云卿岂不是会受伤?”沈知珩眉心一跳。
谢无烬的压在椅面上的手动了动,指甲在椅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那我可得给她判个同门相残了。”
“安道真人和灵枢尊者都在,再怎么打都不会有事。”温念舟淡淡地道,“除非……”
“除非什么?”鹤辰追问。
谢无烬瞥了他一眼:“这么积极。”
“除非她有别的秘技。”温念舟回答道,然后话锋一转,“沈知珩,你应该能感受到吧。”
沈知珩点头:“杀气隐而不发……不对,不像杀气,像是别的。”
众人的心一瞬间掉落到了谷底。
现在貌似已经不是苏云窈能不能赢的问题了。
是苏云窈会不会被那人针对,会不会受伤。
第一,那人作战经验似乎很丰富,用符用得十分娴熟;第二,不看修为境界,那人光是看灵根就已经是八级了;第三,那人身上疑似有一丝隐而不发的杀气。
而反观苏云窈,纵然温念舟已经确定苏云窈天赋惊人,也因为他作了这个担保,让苏云窈进入内门甲班享受内门甲班的待遇。
可是苏云窈目前始终是个二级灵根的筑基后期。
苏云窈大敌当前,这四位天骄也不像苏云窈还在笔试的时候那样互相阴阳了。
等待下一场战斗开始的时间,是不允许绘符补充的。
而等待区的苏云窈正在坐在那里,默默用识海中的镇煞砚去调息灵力。
灵力流转,从镇煞砚这里经过,都会得到镇煞砚的气机加持。
终于,一到八号演武场之内的所有战斗终于结束。
十六晋八的结果已经确定。
晋级的八人留在等待区,没有晋级的八人去了观众席上面坐着。
没有人提前走,都想看看赢下自己的同龄人后续表现以及最终的实战结果。
安道真人已经重新装好了签筒,这次签筒之中只有四对签子,一共八支。
晋级的八人中,四人率先伸手,各自抽走了一支。
然后苏云窈再与余下的三人抽走了剩下四支。
苏云窈看向手中的签子。
是叁。三号。
灵枢尊者往自己身前指了几下:“来,一,二,三,四,各自站好。”
苏云窈走向了“三”的位置。
和她一起走向“三”的位置的,还有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只是简短地吐出了两个字,算是自我介绍:“全宇。”
“苏云窈。”苏云窈也用一个名字回他。
四组人很快就能分开站好。
灵枢尊者见他们已经站好了组,便让他们过去旁边的一二三四四个演武场。
“这场不是和那个洛织水。”鹤辰翻出考核名册,知道了洛织水的名字。
“刚刚没看他们的绘符情况。”谢无烬此刻有点懊恼。
苏云窈笔试的时候,他怎么就和这仨聊天去了呢?
沈知珩将目光落在洛织水身上:“我再观察一下。”
温念舟则是去看全宇。
“这一场和云窈对战的那个人,”温念舟顿了顿,“也是筑基后期。”
“胜算大吗?”谢无烬立即问道。
别看温念舟修为境界并没有他们高,但是他们三个都没有温念舟那秘法去探视感知别人的状况。
鹤辰脸上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淡漠,却将注意力分了一丝到温念舟身上。
看看温念舟能说出什么判断来。
“大。”温念舟道,“我刚刚八场战斗全部都有看过。”
这也是他身为炼丹师带来的习惯了。
要看管不同的丹炉,时刻关注每一个丹炉的状态。
“你就看出来一个‘大’啊?”谢无烬下意识地追问。
温念舟收起脸上温和的微笑,好整以暇地看了他一眼,重复了之前的语句:“怎么,还要和你细细解释?没有告知你的义务。”
谢无烬忽然想起来之前晏璃也说过温念舟装。
不是,这个温念舟什么时候装过了?
也不知道窈窈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了!
谢无烬兀自郁闷着,却听安道真人敲了三声钟。
三人顷刻间将所有注意力放到了苏云窈身上。
沈知珩依旧看着洛织水,准备在明显不对劲的后者身上看出些什么来。
一个刚入门的符修,缘何有如此娴熟的战斗经验,有那一丝疑似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