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窈无视掉前半部分的问题：“没吧，我和林初周翰还有一个女生起言语冲突了。可能声音比较大，吵到他了。”
谢无烬嗤笑一声：“你还真信了他是刚好走下来的。”
“哎呀总之肯定是那次之后他去查了。”苏云窈总结。
难回答的问题她选择无视。
谢无烬看出了她的为难，没在这个话题上待太久。
“如果没有晏璃的人，我们还真不一定能查出来。”
“我们？哪个我们？”轮到苏云窈反问了，“还有不止你知道这件事吗？”
谢无烬语塞，他一时说漏嘴了。
难道他说，其实是鹤辰去翻了花满园的留影阵记录，然后建议鹤辰翻留影阵的是温念舟，因为灵植辨认课上的黄雨给她换毒草？
等等，学院那么大，那为什么会精准地知道要翻花满园的留影阵？
谢无烬一时也有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他选择用事实去换可能会有的答案：“鹤辰知道，那天我们不是去藏书阁八层去查我洞府周围的留影阵吗？”
听他一提，苏云窈也想起了当时她听鹤辰说谢无烬失联，然后她跑来谢无烬洞府捞人。
第二天谢无烬就和她下地下室查了洞府的阵法阵眼，确实是有人动过，这才导致谢无烬突破过程出岔子。
当时的谢无烬并没有权限查看留影阵，所以才去藏书阁八层找了鹤辰，然后用鹤辰的传讯玉牌权限外放，翻了谢无烬洞府周边的留影阵。
结果是她什么都没翻出来，倒是谢无烬翻到了一小片衣角。
没法查清楚。
只能多弄几个留影阵。
当时谢无烬和她翻完留影阵去吃了一顿饭之后，她和谢无烬就分开了。
“就是那天他告诉你的？”苏云窈推测道。
谢无烬点了点头：“对，焚天宗欠了林家一点人情，就把林初收进焚天宗了。但是鹤辰说林初每个月甩三千下品灵石太过潇洒，觉得不对劲才让我去查。”
他又道：“可是窈窈，学院那么大，为什么鹤辰知道要查花满园的留影阵？在那之前，窈窈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我的意思是，他为什么会知道你去了花满园？”
苏云窈回想了一下：“在去花满园之前，我去了一趟藏书阁，遇到了鹤辰。”
谢无烬做出听者的姿态，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和他站一块拉了一下视线……”苏云窈观察了一下谢无烬的神情。
嗯，这位的心理健康不健康她不知道。
但她还是关心一下吧。
“我那天刚好晚了没去千味堂，直接去的花满园，想着用海棠糕对付两口，结果我自己就听见了他们大声密谋。”苏云窈坐起身，托着下巴手肘撑在膝盖上思考，“最后，我就去上课了，课上没几个人听课，发放灵植小株的时候黄雨提出来要帮忙。”
“然后窈窈去找司纪阁阁主了？”
苏云窈摇头：“不是，温念舟刚好看见了，把黄雨换给我的毒草又换掉了。”
其实后面还有一段。
她课下去找了温念舟问花满园有没有会创造幻境的植物。
幻境……
等等，幻境！
有什么东西忽然在她脑子里炸开。
聚灵楼下，晏璃让那个周翰自己打自己，不就很像让他陷入幻境吗！
也就是说，其实那时候，晏璃就在了？
“所以不是窈窈去找了鹤辰，是温念舟去了？”谢无烬猜测道。
“嗯，我没去，所以应该是念舟。”
谢无烬语气有那么一丝丝的阴阳：“司纪阁阁主还挺尽职尽责。”
然而苏云窈没听出来那一丝阴阳。
此刻的她还沉浸在“原来花满园那天晏璃就在了”的惊讶之中。
“后面呢，林初周翰怎么抓的？窈窈在场吗？”谢无烬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苏云窈回过神来：“我那天去百货坊买东西，周翰过来挑衅，我用雷击符炸了他几下。”
她隐去宁玄的部分，继续叙述：“然后我觉得晦气，就去别的地方买东西。他阴魂不散还把掌柜的百灵姑娘喊了过来。”
“哦？”
“然后晏璃刚好也找过来了。”苏云窈隐去百灵喊晏璃过来的部分。
百灵怎么说都是纸妖成阵灵，还是晏璃点化的，苏云窈觉得还是不讲为好。
谢无烬摸了摸下巴，心想这死狐狸怎么每次都能那么巧呢？
他突然有了一些奇怪的危机感。
苏云窈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说：“然后林初就过来捞人没捞成，倒是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好戏。最后百灵姑娘移交司纪阁处理了。”
谢无烬是知道百灵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只要是发生在百货坊里的事情，百灵几乎都可以知道。
除非是谁强行施了障眼法之类的东西。
所以即便苏云窈没说，他也不需要去特意问。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鹤辰什么时候学了唇语？”
“什么唇语？”
“留影阵留影不留声。”谢无烬解释道，“鹤辰怎么知道花满园留影里面林初四人说了什么的？那岂不是他学了唇语？”
“好问题。”苏云窈也发现了问题所在，“我下次问一问。你去逮林家有没有遇到难啃的骨头？”
谢无烬笑起来，一双桃花眼弯如月牙：“当然没有了，宗门里的长老自会帮忙。”
“情况如何？”苏云窈问。
“逮了几个头目，所幸还不算渗透到核心。”谢无烬道，“山海灵域那边妖族手伸得挺长的。”
“和晏璃对立的势力。”苏云窈下意识补充道。
这件事随着她与他的对账，几乎了解到了全貌，才算落幕。
谢无烬扯了扯唇角，关注点显然有点偏：“窈窈，你还挺关心外面的狗啊。”
“那是狐狸，不是狗。”苏云窈纠正，又安抚了一下谢无烬，“我当然是最喜欢阿烬啦。”
这随口一句安抚，又把谢无烬哄美了。
他管外面有多少条狗还是有多少只老鼠干什么。
这只能说明窈窈招喜欢。
窈窈亲口说了，说最喜欢的还是他。
人狗有别。对，就是这样。
谢无烬坐起身，往前蛄蛹了两下，跳下躺椅。
“窈窈跟我来，我这次回焚天宗，也带了东西给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