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窈大概已经知道鹤辰什么情况了。
她依旧没有明说,只是顺着他的话回答下去。
“那他凭什么拿来要挟无法选中之人?”苏云窈反问,“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鹤辰虽然没听过“无法选中”这个词语,但从字面意思上推测应该是无法被有效要挟的意思。
“可是有灵位。”他很小声地说。
苏云窈猛地想起这里是修仙世界,三魂七魄什么的观念和她这个来自蓝星的人都不太一样。
她慢慢斟酌着字句:“那也不行。斯人已逝,生者仍存。生者可以思念,可以愤恨,但绝对不应该被已逝斯人困缚住。”
苏云窈观察他的神情没什么不好的变化,于是继续讲。
“即便是灵位,只要有生者记得,便可以随时再立灵位。”苏云窈道,语气也带上了感慨,“人呐,总归是要在时间长河往前走的。往日不可追而来日方长。”
她的话语仿若触动了鹤辰什么。
苏云窈头一回听见鹤辰语气不那么冰冷。
“我知道了,苏师妹。”
她决定给时间鹤辰好好消化消化。
苏云窈起身,从扳指中取出一沓清心符,放在石桌上推过去:“这清心符都送你了,虽然以你的修为境界,我画的符可能没有什么作用。”
她顿了顿,继续道:“鹤辰,你要多想想你自己。我先走一步。”
苏云窈施施然走了。
不开玩笑,千味堂都快关门了。
等她从千味堂出来,没走几步路,就碰到了红衣的少年。
对方很是疲惫:“窈窈,我终于可以歇会了。”
苏云窈很自然地将手中的肉包子分给谢无烬,想起他是去接洽万仙游园会的各种事项了:“阿烬,有没有什么很难搞的人?”
“有啊。”谢无烬啃了一口包子,“比如有些宗门只认司纪阁阁主鹤辰,我去不顶用,然后鹤辰一整天都联系不上。”
干活的不是自己,苏云窈可乐爱听了:“还有什么奇葩?说说看。”
“有啊,再比如几个小宗门对学院分配的临时住处不满意,差点当场打起来,各自拉自己的顶头庇护的大宗门去出头。哎,然后发现是同一个。
“再比如说给焚天宗点好处,想要安插多几个弟子过来万仙学院的,我说不行,非得塞东西让我去做。
“还有有些没审批文书的,没邀请函的,试图混进来,被揪出来还死不承认,要么就拿假造邀请函来的。”
苏云窈听得高兴:“有没有什么大宗门闹出的笑话?”
“也有啊。不过少很多,因为大宗门还是要注意自身形象。比如嫌分配的住所不够大,嫌学院划给它和学生交流的地方不够大。总之什么人都有。”
苏云窈心道还以为修仙世界的人会讲理一些呢,殊不知也是那个样子。
谢无烬吃完了包子,忽然一把将她揽住:“那只老鼠又在。”
“什么老鼠?”苏云窈心中隐隐约约有猜测,但她不确定是不是。
“那天你不是见过吗,宁玄啊。”谢无烬道,“总之一时半会是未必甩得掉了,你今晚要不先去我洞府一趟,不然他就知道你住在哪里了。”
苏云窈当然知道他暗地里的小心思,但是她选择满足一下:“行呀。”
“走。”谢无烬揽着苏云窈的肩膀,脚尖一点腾空而起,旋即御风而行。
苏云窈坐在谢无烬洞府卧室里的床上。
谢无烬去沐浴了,她百无聊赖地点开传讯玉牌,看看八卦论坛又有什么新的东西。
毕竟万仙游园会开那么久,她不能只去一个山河秘境。虽然说那次山河秘境之行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收获。
苏云窈慢慢翻着。
有一条帖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帖子名叫“山河秘境北侧山谷黑蛟”,匿名的帖主说里面一片风平浪静,怀疑是传说中的黑蛟没有了。
据沈知珩所说,山河秘境北侧凶险,几乎没有人去到那么北的地方,所以,更不可能在这两天就有人知道黑蛟没有了。
底下也是一片的不可置信。
“化神期黑蛟传说原来是真的啊?”
“据说黑蛟是从那里生出来的,然后被学院封印在那里不许它在山河秘境到处乱窜。”
“我们学院有什么人能解决化神期?六大天骄出手了?”
“六天骄实力深不可测。”
“帖主怎么知道黑蛟没有了?难道帖主去过那个地方?我看帖主未必会比六大天骄弱。”
底下是帖主回复。
“我想往南走的,结果遇到了山谷,以为要死了结果一点动静没有,山谷里还有打斗痕迹,才推断黑蛟没有了。”
苏云窈皱起了眉。
修炼者多少都会对环境有感知,就比如说她那天感到翠竹妖莺要袭击她一样。
这帖主能这么头铁一路往北还没有任何感觉吗?
蓦地,她想到了一个人。
尽管她的加入扰乱了这本书的剧情,但是按照原书剧情来看的话,是洛织水和其他天骄一起过去将黑蛟斩杀。
那岂不是洛织水还是可能会按照原书剧情,往山河秘境之北走过去?
可是苏云窈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洛织水目前身边没有任何学院天骄给她保驾护航,她一个人往北走,也拿不到这机遇。
原书剧情对山河秘境的描写可谓是少之又少,苏云窈无法知悉更多的细节。
她忍不住腹诽原书作者偷懒。
她继续往下浏览着这帖子,全是各种猜测,无法获知更多有效信息。
苏云窈叹了口气,心想反正这玄莲她现在拿在手里,而她绘符的时候才会把玄莲拿出来用,作战的时候估计不会。
所以除了她,沈知珩和宁玄,估计目前不会有谁知道这条黑蛟被谁杀了,而战利品又在谁的手里。
温念舟见过玄莲,但是她没明说是谁。
总而言之,玄莲目前在她手里是安全的,不会有人发现来抢。
正当她想得出神时,谢无烬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水气过来,很自然地上床坐在她身侧。
“窈窈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