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知道书中六天骄不会这么容易死掉,但苏云窈还是很心急。
哦不!她的美人!
不对不对,是她的阿烬。
“阿烬?阿烬?你还醒着吗?我在门外。”苏云窈抓起门环想叩门,结果门自动开了。
苏云窈顾不得思考是什么东西开的门,急匆匆地跑进去,对着传讯玉牌道:“我在你院子里,阿烬你在哪里?”
“修炼……”那头的声音依旧虚弱又沙哑。
苏云窈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推开屋门朝里进,然后在走廊中疾走,寻找起谢无烬来。
【宿主亲亲,往三楼走尽头的房间!统感知到了!】
苏云窈当即往楼上冲,然后,在走廊尽头看见了一扇门,旋即推门进去。
房内一片狼藉。香炉翻倒,玉床崩毁,墙上全是火焰灼烧的痕迹。
谢无烬瘫坐在墙角,墨发早就散了,面色苍白,唇畔溢血,双目紧闭,手放在地上扣着那块传讯玉牌,身侧还散落着几个瓷瓶。
要是苏云窈还在蓝星,看到这张图片,一定会狠狠欣赏战损美人。
可是谢无烬就这么活生生地在她眼前死气沉沉的,苏云窈压根兴不起一丝观赏的心思来。
苏云窈伸手摸了摸谢无烬的额头。
“好烫!”苏云窈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这已经不止发烧了吧?
她放好谢无烬的传讯玉牌,费劲地把谢无烬双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苏云窈还是背得动谢无烬的。但是谢无烬这会昏迷着,还比她高,整个人都在向下坠。她咬着牙,勾住谢无烬的腿,出了门。
她不知道谢无烬有没有别的卧室,只能直接下一楼去他们初见的地方。
苏云窈这才发现,那张床原来是寒玉床。
她小心地将背上的人放在寒玉床上。然后随手拿起床头放着的手帕,给谢无烬擦去额头上的汗和唇边的血。
然后从自己的方寸袋中取出另一块手帕和水壶,打湿了手帕将其覆盖在谢无烬额头上。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床边想了想,决定联络一下温念舟。
可惜无人应答。
苏云窈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垂下眼眸,看谢无烬死气沉沉的苍白面容。
“系统,他这个算不算走火入魔了啊?我能怎么办啊?”
【宿主亲亲,这个算走火不算入魔。统的建议是目前暂无生命危险,可以等谢无烬醒来。】
可是具体什么时候醒来,也没个准信。
苏云窈心稍微放下来了一点,她取出灵植辨认发的那本书慢慢地看。
书上似乎有什么力量在安抚着她的急躁。
夜渐深,调理了几天作息的苏云窈已经开始困了。
她看了一眼谢无烬,后者的面容似乎回了些血色。
反正不像是一时半会能醒过来的样子。
苏云窈起身,去桌子旁边坐下,趴在书本上,打算打个盹。虽然这么干醒了之后可能腰酸背痛,但以前在工位上她就是这么干的。
幸亏第二天没课。
东方既白时,谢无烬终于睁开了眼睛,瞳中赤色早已褪去。
他翻身坐起,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熟睡的苏云窈。
这样子睡会压到手脚。
谢无烬下床走过去,将苏云窈打横抱起,去了二楼一个有暖玉床的房间。
他轻手轻脚地放好苏云窈,才去沐浴更衣。
怕影响到府中仆从们的生命,谢无烬向来突破的时候习惯遣散他们两三日。所以这会洞府里一个仆从都没有。
那天带苏云窈来书房的时候,他刻意压制的修为也开始松动。
当时谢无烬并没有放在心上。而后送苏云窈回寝舍之后,把没事老跟踪的宁玄揪出来打了一顿。
两相加持之下,谢无烬的修为彻底压制不下,急忙回了洞府遣散仆从开始准备突破。
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他的火焰失去了控制。
烧灼痛得他几近昏厥。
最后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不,也许不是理智,仅仅是本能,用传讯玉牌联络了苏云窈。
他没想到苏云窈真的来了,还将他从三楼弄到了一楼。
谢无烬沉默倚在浴池边缘。
他的心里其实是后怕的。他当时联络苏云窈,说完话就后悔了。
怎么能让苏云窈过来呢。那么远的距离,她怎么能那么快就过来呢!
虽然苏云窈曾经不知道什么原因压制过他的火,可是万一他的火焰伤到她怎么办呢。
所幸苍天有眼,苏云窈平安无事。
平安无事的苏云窈此刻觉得暖玉有些过于暖和了,她被热醒了。
苏云窈翻身下床,出去看清自己在洞府二楼,于是走下楼。
一楼不知道哪里传来水声,苏云窈有些好奇,便轻手轻脚地循着水声走过去。
转过几个走廊转角,前方豁然开朗,地上一个巨大的浴池氤氲着白色的水雾。
一人墨发如瀑,湿哒哒地滴着水贴在后背,吻合着宽阔的肩与紧窄的腰。
再向下……
咳咳,是水池边缘了。
这身材比前世在任何恋爱游戏中的卡面主角都要勾人三分。
“窈窈?”池中之人听到响动,转过身来。
苏云窈来不及躲藏,迅速低头用手捂住双眼。
但是又忍不住从指缝中偷看。
晃动间池中之人已经穿上衣服,走到她的面前。
苏云窈小心翼翼地移开双手,视线中便撞进了大片的白。
那大片的白夹在红衣之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你,你没穿好啊?”
谢无烬轻笑,揽住苏云窈的脖颈,靠近了些,唇畔挂着恶劣的笑:“窈窈喜欢看?”
“啊……”
“窈窈是我的救命恩人,无以为报,”谢无烬在苏云窈耳边轻轻道,“要不,多看一点?就当报恩。”
谢无烬贴得更近了。苏云窈轻而易举就嗅到他身上的水汽和淡淡的香。
被人这样抱着贴着,苏云窈本该下意识推开的。
但她莫名觉得很安心,只是耳尖泛起了红。
嗯,就这样也挺好的。苏云窈想。
可是她还是觉得羞赧,于是声音细如蚊蚋:“阿烬,穿好……”
谢无烬抓起她的手腕往自己心口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