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烬看着苏云窈，一双黑瞳盯着他，闪动着询问的光芒。
“这种流派有不少。”谢无烬回答道，“比如我。”
苏云窈拒绝：“只能玩火的流派不要。”
谢无烬失笑：“我确实只会玩火。但是现在千味堂人走光了，不如你去我的洞府？我的书房挺多资料。”
想到初次见面的场景，苏云窈有些胆怯：“这太阳都下山了……我怕等会晚了赶不回来。”
“不会赶不回来。”谢无烬道，“或者我带你去藏书阁，但是这会藏书阁的人可能挺多。”
苏云窈一想到有谢无烬在去哪儿都会万众瞩目，就感觉前者也不是那么不想选。
反正系统会给一次绝对传送，情况不对她就跑。
“那去你的书房。只能去书房。”苏云窈强调。
谢无烬和她一起走出千味堂：“你想飞过去吗？”
苏云窈下意识地回答想。
她今天才见过沈知珩御剑飞行，潇洒帅气，来去如风。
谢无烬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揽住苏云窈的肩膀：“好。”
苏云窈看着脚下的景色不断地略过。
“为什么我不见有别人飞？”
“修为不到飞不了，另外学院不许乱飞。我不在这个范围里。”
也是哦，估计六大天骄都是有这个特权的。苏云窈想。
谢无烬往下看了一眼：“有只老鼠跟着我们在底下飞。”
“老鼠也会飞吗？”苏云窈不禁感叹这修仙界就是神奇，“是那种四肢张开的飞鼠？”
“有人跟踪我们。”谢无烬坦白道，“那这跟老鼠有什么区别？”
苏云窈猛地想起中午买完包子的时候也有什么东西好像盯着她看。
不会是同一个吧。
“能甩掉吗？是冲着我们来的吗？”苏云窈隐隐有些害怕。
谢无烬笑了笑，暗自为苏云窈的称呼感到高兴：“很遗憾，不能。”
“啊？那是谁？”
“不用管一只老鼠叫什么名字。”谢无烬掠过树梢，飞回自己的洞府，落在院子里，“我们去书房。”
苏云窈心中的石头始终不能落地，站着没动：“可是今天中午也有人跟踪我，现在又来一个。”
谢无烬眉眼立刻压了下来：“中午？”
“其实我不知道。我只觉得有人盯着我看。”苏云窈回望围墙外，“所以我才忍不住那么在意。”
谢无烬怕吓着她，揉了揉眉心，重新舒展了眉眼：“大概是同一个了。这家伙欠收拾，我找个时间收拾他一顿就好了。”
嘴上这么说着，谢无烬却在想为什么那人能让苏云窈这个炼气初期的人觉察。
是苏云窈虽然是一级灵根但天赋其实很高？
还是那人故意为之？
不管怎么样，他谢无烬高低找个时间找上门去收拾一顿。
“书房在这。”谢无烬拉着苏云窈的手腕，暗自窃喜苏云窈没有排斥。
谢无烬的书房很宽敞，放着几个书架和博物架，屏风被折起来放到了角落，房中点着安神沁人的香。
谢无烬领着她到书桌处坐下。
桌上摆着一本册子，里面每一页都记载了一个宗门。
“看看。”谢无烬翻开了第一页。
苏云窈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册子的第一页就写着焚天宗。
很显然这就是谢无烬自己的宗门了。
“宗门结盟称为万仙联盟，万仙学院就是万仙联盟创办的。所以选课的同时，也算是选了不同的流派。新生入学三年后会有第一次选宗门的机会。
“当然这次选宗门只是一次机会，宗门与学院弟子是互相选择的。也可以不选，不加入宗门不会影响继续上课。
“加入宗门，宗门会提供更多的修炼资源，比如各种练手材料，灵植仙草，历练秘境等等，没有加的，就只有学院提供的修炼资源。”
谢无烬在一旁轻声解释。
苏云窈点点头，看册子看得入了神。
册子上的字工整流畅，在系统的帮助下，她能看得懂。
往后翻还有很多。比如炼丹炼丹着称的逍遥谷，人均剑修的沧澜宗，以及幽缈殿，千音阁……
有些用朱笔打了记号，意思是这些宗门不在三年后选宗门的范围内。
再往后就不是宗门了，而是那些隐世不出的世家，这些世家的介绍只有寥寥十几个字。这些世家打记号的更多。
谢无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沏好了茶端过来，问有没有什么看中的。
“没有，选择困难症发作了。”苏云窈搓搓眼睛，这是她看完大量资料之后的小习惯。
茶杯被轻轻放在桌角的圆盘处。谢无烬在书桌的某处一按，弹出个小抽屉来。
里头放着一个小小的圆形玉盒。
“闭眼。”
美人涂药，苏云窈乖乖照做。
谢无烬用玉盒中配套的小玉勺挖了一块药膏，细细涂抹在苏云窈眼周。
药膏丝丝凉意，沁入眼眸，缓解着疲劳。
书房安静，桌案的香炉散发着安神的香。二人的呼吸相互可听闻。
谢无烬看着她吹弹可破的小脸，咽了口口水。
他体内的火焰灵力隐秘地流动着，速度快却不像之前那样狂躁。
被他压制的修为也有一丝松动的迹象。
“还没有跟你说。”谢无烬收回药膏，话语在唇边滚了一圈，“为我们的初见道歉，对不起，窈窈。”
窈窈。
这两个字在苏云窈内心激荡起很不一样的涟漪。
很小的时候只有姥姥会叫她窈窈。
她不敢睁眼。
很怕这两天其实只是一场梦。
“窈窈？”谢无烬看她的眼眸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嗯。没关系。我没事，阿烬。”
眼前的少女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瞳仁中隐隐有着水光。
“窈窈，我想再听一遍。”
少女笑容明媚起来，眸中水光隐没。
“阿烬。谢谢你。”
谢无烬很是受用。
苏云窈笑着，她真的很开心。
她低头抚着册子，道：“这也是阿烬写的吧？”
“今天下午写的。本来想明天给你送过去，没想到在千味堂看到了你。”
谢无烬闭口不提其实他飞掠过千味堂的时候，感应到了手镯里那丝微弱的火焰才进去的。
“窈窈都看中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