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驶进春水居时,赵橙知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在秦修的嘴上扇了一巴掌。
“你的嘴能不能干净一点?”
可一百年后的秦修,可不会因为她的一巴掌就伤心欲绝。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似乎心情更加愉悦了,甚至还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他的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看着赵橙知,大有欢迎她再扇一次的意思。
看他几乎要把脸送上来,赵橙知皱了皱眉。
偏偏他还抓住了她的手,声音里夹杂着兴奋。
“我是疯了,嘴巴也不干净,你教训我吧,我受着。”
赵橙知几乎是触电一般收回了手。
秦修顶了顶自己的脸颊,惋惜道:“不扇了?”
赵橙知瞪了他一眼,转身下了车。
这一眼让秦修更兴奋了,他从鼻腔轻哼了一声,跟着赵橙知下了车。
可赵橙知没进电梯,她在电梯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手指放在电梯按键上,又收了回去。
她深呼吸一口气,回头对秦修说:“秦修,你在楼下等我。”
她怕秦修来真的。
万一,真的当着千折意的面……
可秦修怎么会听她的,他先她一步踏进了电梯,他在电梯里捕捉着属于赵橙知的气息,随后,直接在电梯上,按下了十六楼。
“怎么,屋里有哪个情夫?怕我动手?”
赵橙知没回答,嘴唇紧紧抿着。
秦修见她不说话,更来劲了。
“让我猜猜,是叶繁?还是庄九牧?抑或是,千折意?”
每念一个名字,他眼里的怒意和戾气仿佛就多加了一层。
光是想到她离开自己后,一直跟别的雄兽在一起,秦修就恨不得把这一整栋楼炸掉。
电梯到达十六楼后,赵橙知的脚跟灌了铅一样。
她一想到千折意正在厨房里做饭等着她回来吃饭,瞬间脚挪都挪不动。
“秦修,你别在我这里发疯行不行?”
她不敢走出去,就怕跟千折意打了个照面,秦修又开始发疯。
而秦修,从她的话里,听出她的额外之意。
意识到她的屋里真的藏着另一个雄兽,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像是覆了一层薄冰。
秦修冷哼一声,抬起腿走出了电梯。
那双琥珀金色的圆瞳微微眯起,眼神带着浓浓的戒备,好像正在巡视着自己领地一样。
他警惕地扫过屋里角落,从沙发底部到窗帘后面,每一寸都不放过。
仿佛那狭小的桌子底下,甚至逼仄的衣柜内都藏着一个雄兽一样。
虽然他阴沉着脸在搜寻屋子,可赵橙知发现他眼睛掠过厨房时,眼神没什么波动。
赵橙知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厨房空空如也。
意识到今天千折意不在,她悄悄松了口气。
秦修回到客厅时,已经将整间屋子都检查了一圈。
发觉屋里空空如也,只有他跟赵橙知两人,他满意地勾唇笑了,眼尾的阴戾散去几分。
可他嘴里还在嫌弃:“这房子谁买的?叶繁吗?他当杀手不是一单天价吗?怎么一栋别墅都买不起?就让你住在这么小的地方?”
虽然这么说,秦修却重重地坐在了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里,还伸手拿过一只抱枕,把它举到鼻端,轻轻嗅了嗅上面茉莉花的香味。
那股浅淡的花香随着他的呼吸,漫进他的身体里。
这个屋子里,都是她的味道。
这一刻,秦修忽然改主意了。
“橙,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吧,我明天再带你回沧溟星。”
他光是想象着,自己晚上能够埋在赵橙知的被子里睡觉,每一寸皮肤都被浓浓的茉莉香气包裹,就感到一阵兴奋。
那股燥热从脊椎底端窜上来,让他忍不住用后槽牙磨了磨下唇。
赵橙知随手扎起头发,回头看了一眼秦修。
“我不会跟你回沧溟星的,秦修。”
“我就住在这里,你想来吃饭随时欢迎你,但你如果还想对我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她的话让秦修笑了。
他上下扫视赵橙知,又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那眼神分明在说,她的话就是在做梦。
不过他没有跟赵橙知争执,还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哦?那饭呢?”
赵橙知很久没有面对过需要自己做饭的场面了。
她挽了挽袖子,正准备下一碗面时,客厅里的通讯器忽然响了。
短促的蜂鸣后,她接起来发现是千折意的厨师。
“小姐,午饭我做好了,要给您送上去吗?”
赵橙知应好,给他打开了十五楼到十六楼的权限。
厨师把饭送上来后,一抬眼就看见屋里还有一个雄兽。
那雄兽正斜斜地靠在饭厅的柜子边上,看见厨师后,慢悠悠地打量他,目光锐利得让厨师瞬间顿住了脚步。
秦修抬手接过他提上来的饭盒。
厨师低着头,正要离开,赵橙知喊住他:“阿意呢?”
“将军今天早上有急事回归墟星了。”
等厨师走后,秦修倒是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餐桌上,一一掀开饭盒后,看见菜色,嫌弃地皱了皱眉。
“千折意就给你吃这些。”
这是家常菜,也是赵橙知写的菜单里的菜色。
有清炒时蔬,还有凉拌茄子,糖醋虾等等。
赵橙知说:“这饭更符合我的口味,并且,我还能自己吃。”
秦修知道她在说被他关在沧溟星,不得不被他喂饭的事。
见此时她语气里的轻松,和当初被他关起来时沉闷的姿态,简直判若两人。
秦修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心里涌起一股不爽来。
他的大拇指贴上自己的戒指,下一秒,赵橙知的双脚忽然停在原地。
她距离餐桌仅有一个手臂的距离,可鞋底像被粘在地面上一样,小腿肌肉绷紧了使力,仍然分毫都挪不动。
一抬头,才发现秦修正恶劣地看着自己笑。
“瞧瞧,这不还得我喂你吗?不然距离餐桌这么远,怎么吃得着?”
他慢悠悠地将一勺饭送到赵橙知的唇边。
赵橙知想接过勺子,指尖刚抬起来,却被秦修躲开了。
拿不到勺子,她别过头不想吃。
秦修催促道:“我身上还有没解开的催情剂呢,还是说,你不想吃饭,想直接给我解毒?”
他抓着赵橙知的手,五指扣住她的手指,迫使她贴上自己灼热的腹部。
她的手贴在背心底下,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滚烫的皮肤,赵橙知甚至能触摸到他腹肌的轮廓。
赵橙知猛地收回手,掌心像被烫了一样蜷缩起来。
“秦修,你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