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七夜一拍大腿,神情诚恳。
“这样,白泽,你把二公主踢了,把我风哥组进来,我保准你不后悔!”
雨气得上来就掐她的脖子,“七夜,你是不是有病?!”
她掐着她的脖子向白泽支招,“你把这二皮脸的赠品踢了,有我和风樯阵马,保准你一月干到乙级第一,俩月干穿甲级。”
七夜不服,奋起反抗,“别逞强了二公主,砂个人都下不去手还干穿甲级,趁早回家种地去吧!”
雨让她揭穿老底,气得脸色红紫,“总也比你强吧,嗯,只会下药的‘关系户’,不要脸,二皮脸!”
七夜被踩中尾巴,嗷一嗓子就毛了,呲牙咧嘴的反够她脖子,“你这是诽谤!二公主你家梦魇大人知道你这么会诽谤吗?”
雨也恼了,咬牙切齿,“不、准、你、提、他!”
吧唧嘴急得两个短蹄子直够俩人,“别打了啦,你们不要打架呀~”
白泽扶着脑瓜仁,不满地吼,“要撕头花出去撕,你们三个‘二’人,真是没一个省油的灯。”
被“溅射”到的风樯阵马明显也听到了,小心翼翼望了她一眼,又委屈巴巴地默默低下头去了。
白泽清了清嗓子,声透大厅,“梦魇大人,我有个问题想问。”
梦魇大人其实老早就瞧见这边骚乱了,正笑嘻嘻地倚着栏杆抻长了脖子八卦呢,被她耳提面命,忽而精神一悚,连忙站直了,“你问。”
白泽一点也不含糊,“梦神小组组队,必须三个人吗?”
也并非必须……在减员的情况下,二人组的梦神小组也很常见,甚至还有一人组。
梦魇大人斟酌了一下语言,生怕被她逮到把柄,“理论上,三人小组为最佳组队形态,建议三人成组……当然也有特殊情况存在。”
白泽却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我是说,四人组。”
满场皆怔。
梦神组队也并非人越多越好,因为梦神之间的磨合和配合,每增加一个人,压力和阻碍就会倍增。而且梦神小组是要一起入梦任务的,人数越多,梦越精密,一旦配合不上、稍有差池,就会造成反噬,坑害一整组人员性命。
梦魇大人微微眯眼,“据我所知,未有先例,也不建议。”
白泽点点头,“那从今天起,就有先例了。”
她微微扬首,气发丹田,声若洪钟。
“风樯阵马,过来。”
“你,我要了!”
风樯阵马愣了楞。
他却看见了七夜欢欣雀跃的脸,看见了雨坦然欣赏的脸,也同样看到了白泽冷定沉着的脸。
于是,他终于释怀了,忘却了那千百张讶然、质疑、嘲笑或鄙夷的脸,笑着走向了她们。
梦神史上第一个四人小组,就这样诞生在满场哗然中。
白泽嘴角慢慢也有了笑意,她再次往上扶了扶眼镜,“那就走了,三只‘二’们,这里的人太装了,我不想跟他们玩儿。”
在场装杯的众人:……
风樯阵马推着七夜,雨高昂着黧黑的帽檐,三人昂然地跟随着她离去。
嘴贱的七夜却偏偏憋不住,“组长哇,我有个疑问。”
白泽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说。”
七夜,“请问,你以前的组员呢?”
白泽岿然不动,面不改色,“死了呗。”
三人:……
白泽继续补刀,“哦对了,我组员的死亡率是百分百。”
“他们之所以不敢跟我抢人,是怕我流入他们的队伍,把他们也变成那百分之百。”
她呵呵一笑,声音却没有丝毫笑意,“我开玩笑的,你们不会当真了吧?”
三人:……我看我们像个玩笑……
白泽继续捅上加捅,“你们三只‘二’,真的很没幽默细胞。”
什么幽默,黑色幽默吗??
…………
梦神小组依据辖地的不同,在辖地内驻地办公。
白泽领着他们仨去的,就是她的辖地。
她所在的城市离七夜过去居住的孤儿院非常近,几乎是隔壁城。
中小型梦神驻地办公区内一般配置有区域负责人1名,行政1名,财务1名,下含梦神小组10-14组,梦境稽查队特别行动小组2-3组,以及其他工作人员若干。
梦神驻地办公区配套相当完善:办公室、餐厅、图书馆、健身房、训练室、棋牌休闲室、宿舍等一应俱全,堪称一座小型城镇。
在正式成组上任之前,白泽给了他们3天假:收拾行囊,告别亲人,做入住前的最后准备。
梦神并非没有假期,反而假期非常丰富,排班合理,完全有能力回家度假。
然而,依然没有人这么做,有的甚至会与家里断绝联系,完全封闭。
至于为什么……很简单。
梦神是强大的,然而人类却是脆弱的。他们自己和家人……甚至经不起梦之恶鬼的一点袭击。
所以,大部分的梦神都是孤独的,甚至是孤僻的。他们没有名字,几乎没有家人,也很难有体制外的朋友。
只有梦貘和组员,是他们唯一的朋友和家人。
与同事成为“家人”这件事,其实有时候也挺扯的,不拿把枪把煞笔同事都突突了,都算自己心地善良。
在面对雨这个二公主的时候,七夜曾不止一次这样想。
七夜孤家寡人一个,也没什么好告别的人,出于好奇和百无聊赖的心态,就陪着风哥一起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风樯阵马家好远啊,他们从偏南的城市一路向北,飞跃秦岭,跨过黄河,飞过了崇山峻岭。托风哥的福,七夜第一次坐上了飞机。
好笑的是,他两个未成年坐飞机,还享受了一把“无人陪伴儿童服务”,全程收到了机场人员和空乘的360度无死角关心与护送。
两个经历过生死、看过了分离与背叛的孩子,此刻却簇拥着小毯子,坐在宽大的椅子里,听空乘小姐姐微笑着问,“小朋友们,想不想喝果汁?”
恍如隔世,恍若人间。
飞机甫一落地,风哥家“地头蛇”的强悍气场就显露出来了。
工作人员刚把七夜和风樯阵马护送出落地大厅,就有人举着牌子把风哥他们交接了过去,继而加长厢轿直接开到门口,一路护送着就往深山老林里开。
北方阴历二月,杨柳还是秃的,沿途也没什么风景,只见大片土黄的田埂从眼前掠过,头年死去的枝枝蔓蔓的植物还在地里萎着,满目苍凉。
馒头和吧唧嘴一唱一和,一边看荒陇一边哇哇嘎嘎的叫成一团。
但它俩算是神兽,自带隐身功能,满车的保镖、接待人,没一个人能看到。
随着离风樯阵马家越来越近,风哥肉眼可见地微微紧张起来。
他的嘴抿得紧紧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在膝上握紧成拳。
七夜觉得好笑,“你回家紧张什么?家里有老虎要吃你啊?”
风樯阵马近乎可怜的看了她一眼,脸白的跟纸一样。
七夜心里咯噔一声:……真的有老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