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楚忐忑着伸出手去,打起珠帘,看清床上躺着的人。
那人一身玄金色锦袍,面容极其俊美,眼尾有一颗妖冶的红痣。
论美貌,足以跟鹤隐舟平分秋色。
此刻他闭着眼,双手交叠在腹部,像是睡着了。
她足足看呆了两秒才回过神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她只是震惊,可不是好色!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师尊不在,但她还是有点心虚的。
她摸了摸鼻子,决定不再看,就在她即将移开视线的前一秒,原本闭着眼睛的魔主猛地睁开了眼,对上了她的视线。
宁楚一惊,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噌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楚楚。”鹤隐舟伸手落在她颤抖的背脊上轻轻拍着,嗓音里藏着几不可察的担忧:“做噩梦了吗?”
此刻天色已经蒙蒙亮,显然已经过去了一夜。
他的手掌带着温暖的温度,驱散了宁楚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她深吸两口气,偏头看他,揉了揉眉心说:“嗯,梦到被封印的魔主了……”
后半句‘还是个大帅哥’她没敢说出口。
“我在这里,没事了。”鹤隐舟柔和地安抚她,抬手将她睡乱的头发捋顺,“我去给你倒点热水。”
“好。”宁楚清了清嗓子,点点头。
鹤隐舟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水回来递给她,宁楚伸手接过,露出手腕处的白色纱布。
他眼尖地看见她手腕内侧的纱布隐隐渗出红色,鹤隐舟几不可察地蹙眉,那颗无比强大的心脏高高悬了起来。
不祥,太不祥了。
宁楚咕噜咕噜地喝完了一杯水,在梦境里那些被放大的情绪终于渐渐消退了下去。
她伸手把空杯子还给鹤隐舟,长舒一口气,便听他问:“如何?手还疼吗?”
宁楚动了动手腕,“不疼了。”
但她垂眸看见纱布上的血迹,又不说话了。
她发誓,这是她被狗挠过最严重的一次。
鹤隐舟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生意柔和:“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看看子珩。”
她点点头,重新躺下,目送鹤隐舟出了卧房。
待人一走,她又从床上爬了起来,解开手腕的纱布,忍着心中的不适仔仔细细地查看着自己的伤口。
三条血痕经过一晚的沉淀变得愈发红肿,伤口处的黑气若隐若现,她还没有凑得很近就已经闻到了伤口里飘出来的腐烂气息。
宁楚心中咯噔一下,在伤口处按了按,这会儿确实不疼,但按上去硬邦邦的,已经没有别的知觉。
坏了,我的尸体开始腐烂了。
她眼前一黑,心脏和皮肤上似乎有无数蚂蚁爬过,又痒又麻,她头皮都快炸开,忍不住在胳膊上挠了两下。
“系统,你看看我这手是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要死了?”
明明昨天之前都还好好的,一天之内就变成了这样。
她虽然觉得自己没有多爱干净,但也不代表能接受自己开始散发尸臭。
另一边,鹤隐舟先去看了看子珩,然后御剑下山去抓富贵。
此时时间尚早,药峰很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墨栩是厚朴新收的小徒弟,住所就在药峰南边。
他一步步往南边走去,成功找到墨栩的房间。
此刻房间大门紧闭,鹤隐舟走进那个小小的院子,院中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他没多看一眼,目标只有富贵。
但富贵并不在院子里,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才走了两步,廊下的风铃疯狂地响了起来,一门之隔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富贵的叫声。
鹤隐舟抬眸看了那风铃一眼,又垂眸看向自己脚下。
墨栩在院子里设置了阵法,除了他之外,只要有人进了这个院子,风铃就会响。
这个防护比他的洞府防护还有谨慎。
在天剑宗里,他是在防谁呢?
正如此想着,房门从里面打开,墨栩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抱着富贵出现在门口,甚至困顿地打了个哈欠。
在看到院子里站着的人是鹤隐舟时,他瞬间就精神了,挺直了脊背,打哈欠的嘴也闭上了。
然后似乎觉得不对,开口问道:“小师叔,您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天剑宗里,大家可能不会怕宁雄霸和厚朴,但没人不怕鹤隐舟。
他光是站在那里,浑身气势都能把人冻得瑟瑟发抖。
鹤隐舟淡淡地说:“富贵,给我。”
“啊?”墨栩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富贵,顺了顺它的毛发,眼底情绪不明,“这……”
无妄峰上,系统听见宁楚的呼唤,在她的手腕上扫描了一圈。
【系统:宿主,你手上这伤口沾染了魔气,由于你的体内有五彩石和五彩花,所以情况会更严重一点,建议直接把这块肉剜掉,避免魔气继续扩散。】
听罢,宁楚沉默了,她是怕疼的,但如果没有别的办法的话,她也不是下不去这个手。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还有我昨晚做梦梦到了魔域和魔主,这些也跟这伤口有关吗?”
系统听见了她的声音,却没有回答。
她等了片刻,清楚系统肯定知道什么,但它不说。
“系统,你别装死。”
它还是不说话,有些事情的发生是命运的必然性,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转移。
宁楚眼珠一转,想到拿捏系统的办法,“一万积分。”
系统瞬间来了精神,其实有些时候也可以转移一下的。
为了赚积分,不寒掺。
【系统:扣除积分,剩余积分。】
听见系统的播报,宁楚生生气笑了,一听见有积分,它比自己还激动,真是够了。
“说吧。”
【系统:首先,你会梦到魔主,跟你受伤有关系,然后……】
它的话还没说完,洞府外突然响起裴昭的喊声,“小师姐,小师姐小师姐!”
宁楚抬头看了外面一眼,应了一声,重新缠好绷带,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洞府外,天边的朝霞缓缓升腾,裴昭撑着流霞伞沐浴在阳光下,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 ?我发现我中间漏了个剧情,好难受,抓心挠肝。等我想办法插在后面,想都想出来了,不能让它夭折在我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