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行宴上,窦老先生端着酒杯与明月碰杯。
“听小陈说你的孩子还不到一岁,放假刚回家就投入到工作中,都没能好好的陪孩子,这次回去就好好陪孩子吧。
我相信张副领队一定会将稻米发放到需要的百姓手中。
张副领队,你说是吧?”
相对于明月,窦老先生当然更相信张谷盛的办事能力——就冲那职务,一般人也不敢不听话。
这不是明月一个大学生的身份能比的。
张谷盛此番代表民政部门与窦老先生签署了协议,心里很是爽快。
他哈哈笑着举杯,然后一脸严肃,一板一眼地说:“当然。我保证:必将这批稻米妥善发放到最需要的百姓手中。”
相处这许些日子,明月对张副领队这样有原则有底线的老革命是肃然起敬的。
现在的和平生活是他们带来的。
想到不需要冒着酷暑去监督稻谷发放,明月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
心里暗搓搓地想:都说人老成精,窦老先生刚才那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会是知道她的小心思了吧。
她其实真没那么想去监督发放,当时是话赶话让窦老先生放心多出点大米来着...
李得胜也朝明月举杯,“明月啊,你是大功臣!”
明月连忙举杯,“李组长说的哪里话,都是为国为民。最难得的其实是窦老先生心中的爱国情怀。”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是一只老狐狸一只小狐狸。
一切都在不言中。
那边,张谷盛拍着窦老先生的肩膀,哈哈大笑:
“我替五县的百姓谢谢窦老先生!真没想到窦老先生如此爱国签约的时候又翻了一倍,这样可以救济的百姓又多了一倍哈哈哈”
窦老先生摇着头笑,签合同的时候,明月突然提议:大米不容易存储,不如改成稻谷。
稻谷?不用轧米,他自然同意。
于是明月笑容灿烂地和她介绍:“窦老先生,目前国内一斤稻谷轧半斤米。”
说完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看着这比自家孙女还小好几岁的小姑娘眼里满含期待的光芒,得,他能说什么?
稻谷翻倍呗。
这小狐狸!
合同签署后,明月又主动来找他,“窦老先生,百姓荒年其实连稻壳都碾碎了当做粮食做成野菜团子吃的...
现在百姓有稻谷了,以后不仅有大米吃,还可以用稻糠喂猪、喂鸡,以后,猪能卖钱后再捉小猪仔...鸡能生蛋,蛋又能生鸡....百姓的美好生活因为窦老先生的这次馈赠开始启航...
窦老先生,明月替五县百姓谢谢您。
您,就是古时候说的那个‘衣食父母’,对不对?”
哼,那是他的族人,他的家乡,他要她谢?
不过看着明月俏皮地歪着脑袋说他是“衣食父母”...心里那点被算计的不快消失殆尽。
(明月:没有哪位老先生能抵挡得住姑娘的歪头杀...为了多换一些稻谷,我也是拼了)
窦老先生望着明月那双亮晶晶笑眯眯的眼睛,那眼里是光明正大的算计,还蕴含着真心为那几个县的百姓高兴。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偏偏他还心甘情愿。
窦老先生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液微辣,却压不住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明月啊,你说“在窦老先生的帮扶下,这五县一定会越来越好,希望下次窦老先生回家乡时看到不一样的一个家乡”
这是给我画了一个大饼啊!
偏偏我还甘之如饴...
窦先生轻声笑着,这小姑娘,是希望我以后不断地扶持家乡呢。
我当然愿意!
衣锦还乡是每一个离乡之人心中的念想,可是,不成啊...
席间觥筹交错。
李得胜与当地侨联代表低声交谈着后续技术对接的事。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一行人启程回国。
行李早已装车,众人陆续登机。
明月站在舷梯下,回头望了一眼这片热土。稻田在晨光中泛着青绿色的光泽,远处寺庙的尖顶隐在薄雾里。
窦老先生站在送行的人群之中,朝她微微颔首挥着手。
明月转身踏上飞机。
引擎轰鸣,飞机缓缓滑落。
明月靠在座位上,睁开眼睛,笑意浮上眼角,终于回来了。
回家,以后能够安心地陪着家人了。
很快,到了八一节。
军区机关在食堂会餐。
明月远远看着年轻许多的常领导,见他威严的一张脸上缀着淡淡的笑意,边上,一身戎装的桑云野异常醒目。
上交国家的人长相身姿都不会差。
可是,和桑云野同级别的没他年轻,和他一般年轻的没有他级别高。
明月嘴角噙着笑意,桑小叔,你也太招摇了!
今晚军区食堂张灯结彩,建军节的横幅红得耀眼。
桌面上除了红烧肉、红烧鸡这些口味重的,还有难得一见的清蒸鱼——这在平日可是很难供应的。
孩子们在过道间追逐打闹,家属们围坐谈笑,连平日板着脸的后勤处长都端着碗跟人碰杯。
桑云野站在人群边缘,军装笔挺,领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正低声和常领导汇报着什么。
认识桑云野的人除了高层其余的不多,因为,特种兵训练基地并没有对外公布。
所以,他其实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不过常首长亲自发话:“你媳妇儿给国家创汇,现在省里都挂了名头,是越来越出色了,也该让她看看,你也是很优秀的,配得上她!”
桑云野汇报完毕后就回到明月身边坐下。
上辈子,他们的位置靠前,不过这辈子,桑云野的级别在这机关里还很普通,所以,他们的位置在边角处。
明月觉得这样的位置...刚好。
她歪着脑袋朝桑云野灿然一笑,用气声说“桑-小-叔”。
桑云野登时喉结上下滑动,不过他板着一张脸,看上去,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明月伸出手指头,悄悄在桑云野的手心挠了挠。
桑云野耳朵红了。
经历了漫长的分离后,月月现在越来越放得开了...
明月托着腮,抿着嘴笑着又轻轻抚摸桑云野的小指头,桑云野...
“月月,别闹。”他低声道,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
明月特别喜欢看桑小叔面上一本正经心里却骚动无比的样子。
? ?八月,夏日的尾巴,也是初秋的序曲,期待自己如同季节一样由热烈转为平和。
?
祝书宝们所有的祈盼与努力都从八月开始渐渐收获。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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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认真的期许呢,所以,有票票的宝,可以投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