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这种信封都拿过来了吗?”
哨兵立正:“报告嫂子,都拿过来了。邮递员说他昨天开始集中递送学校的录取信,今天寄到咱们大院的就是这三封。”
所以,她的录取通知书还是被截留了吗?
桑云野见明月脸色惨白,连忙扶住她,“月月,省里的记者来采访考上华夏大学的全省榜眼,所以,肯定是发了录取通知书。”
明月登时清醒过来,是了,雯雯比她还低几分都收到了录取通知书,没道理她没有录取。
若真的有什么意外,刚好有记者采访,可以趁机曝光出去,没准,还能救不少人。
她抬脚向招待所接待室走去。
焦科长一把拉住桑云野,“桑大队,祝贺贤伉俪!那个,明月同志要去上大学了?”
他刚才听到了,明月手中的是学校寄过来的录取通知书。
桑云野没想到焦科长竟然文绉绉地起来,他颔首微笑,“不过还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
啊?
刚才那几封信里竟然没有明月同志的录取通知书?
焦科长傻眼了。
工作多年,焦科长的人生经验是十足的,这个时候别人的录取通知书都来了,那么,明月十有八九没有被录取。
“那个,桑大队,如果明月同志愿意,她可以随时到农机厂入职做工程师,书记和厂长可都一直盼着她,”
人只要有选择,就不会太失望。
桑云野领了他的好意,他伸手握住焦科长的双手:“谢谢!”
.
包间里,孟玉瑶那一爪子没刀到薛美丽,被高个子的大兵给按住了脑袋往后一推,孟玉瑶坐到了地上。
地上刚才薛美丽砸坏的酒杯和酒还在,孟玉瑶不偏不倚坐了上去。
“啊——”
惨叫声连薛二婶都停止了撕扯。
薛三叔摸着脖子上的血印子嘶一声,爹的,二嫂这么厉害?二哥脖子上的血印就是这么来的?
薛美丽不管身边的吵闹,抬头,发现明月和桑云野不见了。
更重要的是,刚才来通知的张所长也不见了。
她立即往外走。
明月之前抢了桑大队长,现在该不会连她的采访也要抢吧?
她还在这里呢,她不担心露馅?
薛美丽出门就见张所长跟在明月后面在和桑云野说话,她立即快走几步,听到了“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几个字。
原来明月也参加了高考可是没收到录取通知书?
你没收到录取通知书就来抢她的???
真不要脸!!!
薛美丽想到考试前没日没夜根据他划定的内容苦学...
还有他说如果她没考上学校他可以帮她截一份录取通知书...
所以,明月这是想截她或者谁的录取通知书?
她已经收到通知书了。
那就只能是另一位考上华夏大学的女同志。
薛美丽登时脑门冒黑烟。
明月好卑鄙啊!
竟然去抢别人的人生!
薛美丽气得胸口发抖,咬着牙就要冲上去拆穿明月的把戏,可刚迈出去一步,就被跟出来的薛强拽住了胳膊。
“小妹,我跟你一起去接受采访。”
薛美丽甩开薛强的手,压着声音咬牙:“哥你放开我,她都抢别人录取通知书了,咱们不能让她这么干!”
不对,明月不仅抢别人的人生,还要冒充她的榜眼接受采访!
按理来说,薛美丽考上华大的的智商不应该出现这样的认知,但是,固有的偏见和身为城里人对于乡下人的傲慢,让她失去了正确的判断,另外就是,这个学习成绩是突击出来的,超过了她的真实水平。
就好像绘画、乐器考级一般,专门针对性地练习...
薛美丽紧跑几步追上去,挤过桑云野,和明月同时进了接待室。
宣传科长见明月进门,立即热情地对记者介绍,“来,我给两位介绍一下,这就是考上了华夏第一学府—华夏大学的...”
薛美丽挤开明月,伸手去和两位记者握手,“同志,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说着她微微回头睨视明月,想抢我的机会?没门。
见明月一声不吭地站在后边,薛美丽按捺住心中的得意,瞪明月一眼:等会再和你算账!
两位记者的手不是谁都能握的,两个人刷地放下手,疑惑地看着站在桑云野身边,明显是一对的明月,又看一眼薛美丽。
宣传科长不是介绍说榜眼克服怀孕、生子、哺乳、带孩子以及丈夫在外训练不归家的各种困难,是新时代的军嫂楷模吗?
还说在此期间,首长夫人多次上门慰问。
这,难道这一位难道也是军嫂?
一个师部里竟然有两位考上华夏大学的军嫂?
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新闻抓点。
省电视台的记者眼睛亮了起来。
电视台成立晚,因为摄像机器庞大,所以像这种离开省会的社会新闻,是很少的。
此次他会来,是因为和省报的记者是同学,顺便来玩的,其实并没准备真做采访。
反正采不采访的,记者证一亮对方就会好好招待。
但是现在,他,准备采访了!
到时候就配一张照片 文字报道。
他热情地伸出手握住薛美丽的尚未放下的手,“你就是明月同志吧?听说你克服怀孕、生子的困难认真学习,最后以全省第三、孟市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华夏大学,祝贺你,真是了不起啊!”
薛美丽的手被握住时脑袋一懵,省里的大记者握了我的手省里的大记者握了我的手省里的大记者握了我的手...
她满脑袋都是空白,压根没听到记者说什么。
只是下意识地覆上另一只手。
她是年轻人,对方年龄比她大,而且是省报的记者,她应该双手握住对方的一只手以示尊重。
这是他教她的。
这时薛二婶等人赶到了。
薛二婶一眼就看到了大侄女薛美丽,以及笑容可掬地和薛美丽握手的戴着眼镜的记者同志。
原来记者这么平易近人。
薛二婶登时胆气壮了起来。
她听到了“华夏大学,祝贺,了不起”的字样,于是赶紧挤上前,伸出双手去握记者的手。
“同志你好,我是二婶。我们美丽自小读书就好,她每次读书的时候都是我帮她做家务。”
记者...会不会说话,你是谁二婶?
? ?杨记者:这些人怎么肥事?以前下去采访时遇到的都是站战兢兢说话打哆嗦的,这群人胆子大得很么
?
薛二婶:那是,你都握着我家美丽的手了—大姑娘的手是能随意握的?我做二婶的自然愿意效劳
?
杨记者...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