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怀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在了脸上,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周芜竟然有这样的胆子,在这样大雪封山的情况下,想要去攻打北羟的皇城?!
北羟的皇城距离圩城不远,但是那是直线距离,那要忽略连着的山。
那些山不是一般的陡峭,还有那终日不见天日的密林,那么多年他也派人往里走过,但是从来没有人活着回来。
周芜看着郭怀安脸上的神色,轻笑了一声道:“郭大人不用担心,我会亲自带着人过去!”
上辈子他设计出来的路线,也是他带着人去的,只是这件事实在有伤天和,要不是为了北地的百姓,他是不愿意走到这一步的。
现在北地已经变得惨烈,他父皇还不支持北地,甚至想要把北地划分出去。
北地被屠城一次就够了,现在还想再来一次,那就只能是北羟的皇城遭殃!
周芜想着眼神中的杀意有些藏不住的溢了出来。
这让在一旁的郭怀安心惊肉跳,他从来没有想到,三殿下竟然能有这样杀意凛然的时候,这种杀意浓重的让他有些难受。
他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被周芜吓到的事实,只对着他问道:“三殿下需要我做什么?”
周芜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眼神中带着一抹冷凝,“你派人时刻观察着北羟皇城的动静,一旦北羟那边出现了浓烟,火光,你就带着人走水路攻打北羟皇城。”
“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让北羟大军回去拯救皇城。”
说到这里,他低头抿了一口茶,声音很淡的道:“要是有可能的话,在北羟那边回到皇城之前,给他们设下足够多的陷阱,让他们死伤惨重”
这话,让郭怀安的呼吸都变得重了起来。
围魏救赵,但是三殿下的计谋好像要更加地阴险,他有办法让北羟皇城乱起来,或者说真的会让北羟死伤惨重。
大家立场不同,自然是不值得同情。
北羟要是把北地打下来,为了稳固北地的安宁,他们也会屠城,这比他们让北羟皇城着火要更加残忍。
敌人的死,敌人百姓的死,对他们大雍来说都是机会。
郭怀安只一会儿就想通了,他来回地走动两步,对着周芜问道:“殿下都需要什么?要多少人,你和我说,我现在就帮你准备。”
说着他对着郭总管道:“去把城中的将领全都叫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郭总管立马小跑着出去了。
他的速度很快,在周芜一顿饭吃完之后,就带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来的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汉子,他留着整齐的络腮胡,头上带着冠,一身铠甲穿在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多了一抹凶神恶煞之气。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白面书生,他一身白色的儒服,看起来十分的和善,只是那张脸上却有一道贯穿半张脸的疤痕,硬生生把他的儒雅渲染的有些狰狞。
他们的视线落在了周芜的身上,却也对着郭怀安躬身行礼。
郭怀安摆了摆手,对着周芜恭敬地说:“殿下,你要哪个?”
“郭重,是主将,功夫、用兵都十分的厉害,手下有七万大军。”
“贾旭,副将,你看着他文质彬彬,上了战场也是十分的凶恶,当然他也是比较有心思,每次打仗,阴招最多。升得最快。”
贾旭听着郭怀安的话,脸上没有一点恼怒,反而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好像以此为荣。
郭重则是板着脸盯着郭怀安,脸上的情绪带着不满,他不想让郭怀安给周芜说那么清楚。
周芜听着郭怀安的介绍,视线直接落在了贾旭的身上,倏地笑了起来:“那就贾旭吧,现在就是需要阴招的时候。”
火烧北羟皇城,上辈子就有贾旭的功劳。
这辈子再带上他,也是可以的。
郭怀安听着周芜的话,脸上倏地笑了起来:“好,既然殿下已经做好了准备,那殿下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找贾旭就可以。”
周芜朝着郭重看了一眼,就朝着外面走去,他边走边对着贾旭道:“你去安排两千人,这两千人可能都是要有去无回,要全部的死士,再带上火药,还要带三四个能制作烟火的人。”
“跟着我一起出发。”
在这话之前,贾旭在心里对周芜十分的轻视,不管三殿下有什么想法,他都是支持,但是那些想法都是异想天开。
只是最后一句话,让他的心陡然一悸,三殿下竟然要跟着他们一起过去。
想到这里,他收回了心里的轻视,对着周芜恭敬了不少:“殿下,咱们要去干什么?”
周芜脚下的步子微微的一顿,朝着北羟皇城的方向看了过去,声音坚定的道:“火烧皇城!”
这一句话,让贾旭的脸色陡然一变,随即就变得有些兴奋起来,火烧北羟的皇城,那真的是太好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这样对付北羟。
现在听着周芜的话,他觉得这样能一劳永逸。
北羟皇城都没了,人心也就散了。
再想要打胜仗,那可就难了。
他满是兴奋地对着周芜问道:“殿下,你说咱们怎么火烧北羟皇城?”
周芜看着贾旭满脸兴奋的模样,倏地笑了起来,贾旭就这一点好,他忠君爱国,忠于大雍。
对敌人绝对没有郭重那种都是百姓的责任感。
只要能胜利,能让大雍的百姓不受苦,就是火烧北羟皇城又能如何?
周芜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山,对着贾旭道:“翻过山,朝着北羟皇城里放烟火,让他们先乱起来,要是可以的话,直接入城,火烧北羟皇城。”
“只是这一次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而且北羟那边的百姓,也会死伤很多!”
周芜的话,让贾旭兴奋地双眼通红,他对着周芜道:“殿下,别想那么多,咱们晟城被占领的时候,里面的百姓几乎都被屠杀,咱们杀他们那也是立场不同。”
“谁强大,谁就能安稳,谁弱小,谁就只能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