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处长要的，就是这两人内讧。
他笑眯眯看向沈清音：“周同学，真是你一个人要举报？如果是这样，我直接带你去见我们叶校长？”
沈清音紧张了。
要只是在这里举报还行，去见京大校长……事情大件了，不是她想要的。
沈清音摆手：“不是的，不是我一个人看见的，亲嘴的事情，是她说的。”
肖处长的笔直接递给尤莉：“写呗，你们对学校有主人翁思想，能时刻注意有损学校的行为，好事，这事要是真实的，说不定学校会表扬你们呢。”
奖励？
尤莉并不信。
没听过学校对举报什么事情有奖励的。
但是这个时候要是否认，不就显得心虚吗？
尤莉只好签了字，按了手印。
眼看着肖处长把那张纸收回去，放进抽屉里，她正要站起来离开。
就听见肖处长往旁边连通的办公室喊了一声：“江干事，你来一下，把这两个同学的学生资料复核一下。”
尤莉虽然有些意外，但还能接受，沈清音却吓了一大跳。
不是吧，竟然还有直接复核的人？
京大的办事效率这么快的吗？
这些人不下班吗？
沈清音“哗”地站起来：“老师，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复核，我们明天再来听结果。”
可是，进来的女干事已经到了：“肖处长，我来了，加班核查学生资料是吧？呵呵，我一定会把这事办好的！”
尤莉背脊一凉，是不是她错觉？怎么觉得，京大这个女干事说话，有点咬牙切齿的？
沈清音的背脊则开始发热。
她开始觉得不对劲。
这都下班时间了，这些人非要查资料，她不应该留下了。
沈清音站起来就往外走：“尤莉我有事先走，你在这里等吧。”
尤莉狐疑地看着她，肖处长则不说话，但是，沈清音发现，办公室门竟然拉不开。
奇怪了，刚才她们就是这个门进来的，现在拉不开是怎么回事？
肖处长冷冷地看她一眼：
“同学，我们京北大学和邮电学院不同，对于举报这种事，都是要有根有据的，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来举报，那就是污蔑。
污蔑，可比举报别人结婚还严重，处理起来是比较严肃的，如果是我们学校的学生犯错，我们会联合教务处、治安处一起处理，但如果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们是直接报区公安局的。”
沈清音整个人从门边跳了一下，刚才的淡定消失不见了：“不是，老师，我没有污蔑的，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肖处长：“嗯，那你坐下，我们江干事正在核查你的身份。你说你是哲学系的对吗？”
沈清音再是当过老师，年龄也不小，但因为纪繁春十分宠她，她是真的没吃过什么苦啊。
所以肖老师刚才一段话一说，几乎点名了她邮电大学的身份，沈清音情绪稳不住了：“肖处长，我，我说一下我的情况，我其实不是你们哲学系的，我是邮电大学……哲学系的。”
邮电大学可没有哲学系。
沈清音讲这句话自己心里已经开始不安。
尤莉一听，这人这么是邮电大学的？邮电大学的来凑什么热闹？
直觉大事不好了。
她好像被人当锅了。
怎么办？
尤莉还是很聪明的，一发现不对劲，当即喊了起来：
“什么？你说你不是我们大学的？你不是我们大学的，为什么要跟我说秦愿结不结婚的事情？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更严重的？这个秦愿到底还做什么事了，你赶紧跟我们老师说啊。”
尤莉的本意是，虽然这个沈清音有问题，但只要把问题拉回到秦愿那边，那她跟别的学校的人一起来举报这种事，就微不足道。
但是，肖处长已经不耐烦了。
不装了，急着下班。
“别相互扯皮了。我们今天就来解决问题，你们谁也别走，我加班帮你们解决。一个一个来哈。首先，尤莉，你是来举报学生秦愿在校期间偷偷结婚事情的，已经签字确认这件事了。你签字，就证明你认为你举报的事情是对的，是吗？”
尤莉看了一下肖处长的脸，心口开始乱跳。
总觉得这个问话问得奇怪。
她壮着胆子往秦愿的问题上引：“对对对，我报名的时候就看过学校通告的，如果录取的时候有些人情况特殊结婚了，那是没有办法；
但要是录取时候没结婚的，不能在校结婚。否则影响户口，影响工作分配，如果违规，是要记大过或者开除的。秦愿不但结婚，还跟人亲嘴，那学校要不要该开除她？”
肖处长：“我问的是，你确定你要举报的事情是真实的，对吗？”
竟然没绕开？
尤莉只好战战兢兢回答：“……对。”
肖处长把一个文件夹打开，推到尤莉面前：
“你先看一下这份文件，这是五年前就下发的，关于涉及学生婚姻情况的特批条件。秦愿的对象，就属于这个特批条件中的前三种，一，大龄未婚，二，现役人员，三，有重大贡献，你看清楚，人家不是符合一条，人家是符合三条！所以，人家来申请特批，我们学校是没有理由不批准的，懂？”
尤莉和沈清音相互看，都从对方的脸色看到了震惊。
沈清音呼吸都不稳了，声音开始发喘：“学校，学校有这样的文件？我怎么不知道？”
肖处长的表情已经变得严肃：
“你在邮电大学搞政工吗？如果不是搞这个工作，你不知道不是正常的吗？再说了，能达到这三项特批条件的人，一般信息都是保密的，需要告诉你？你算是什么？”
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怒了。
尤莉这种惯常甩锅的，这时候就比较聪明的选择了一声不吭，装死。
她心里后悔得不要不要的，背脊到脚底是一阵一阵的凉啊。
她只打算肖处长抓住沈清音狠狠地骂才好，因为只有骂了沈清音这个蠢货，就不会骂她了。
沈清音年纪都长狗身上了，这会儿只想逃脱罪责，急吼吼地说：“就算是这样，那我不知道，不是正常，我，我现在知道了，我不举报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