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棠顿了顿,看向兔兽人部落,又默默的收回视线。
没有亲眼见到,但听兔兽人豆豆欲言又止的表情,以及飞翔的粪围,已经脑补到那个画面。
挺渗人。
忙打断脑海中的画面,给兔兽人豆豆介绍,
“豆豆,你没事儿就好,这是我们……柳莺兽人的族长,族长的儿子,还有会医术的大巫。
特意赶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兔兽人豆豆,曾经吃过不少她给的蛋挞面包。
那些点心是林沧海和林老爷子亲手制作,因为是自家人吃,还加了异能水。
兔兽人豆豆没有化身为喷射战士,是吃那些点心的缘故吗?
她觉得应该是这样。
狗东西江晚晚根本就没脑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大女主,实际上是无脑文女主。
兽世真的爆发瘟疫,江晚晚成为兽世救世主的话,一定是简单粗暴的手段来拯救兽人。
毕竟,狗东西江晚晚懂个锤子的医术!
指不定异能水兑水,就能化解这满天飞翔!
“原来您就是柳莺兽人部落的族长,听阿父说,柳莺兽人脑子很好使,求你帮帮我们!”
兔兽人豆豆直接五体投地贴到地上,像一坨带着馊味儿的大饼。
这是兽世世界最高的礼仪。
他的阿父是兔兽人部落的族长。
阿父因为要带着数以万计的兔崽子讨生活,总是一脸的沧桑。
现在也精神起来了!
不顾形象的蹲在洞穴门口……啧!
洞穴门口的草都薅秃了!!
不敢再想那个画面。
兔兽人豆豆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是谁,只要能拯救兔兽人部落,他绝对成为那个兽人的永远忠诚的朋友!
村长林苍山轻轻咳了一声,想要伸手把实诚的兔兽人豆豆扶起来。
可,稍微靠近一点距离。
兔兽人豆豆身上腌入味儿的大粪味道,直直的往他鼻孔里钻。
只能尴尬的开口劝说,
“你快起来,能不能帮忙去兔兽人部落里面带一位病兽人出来,让我们的医……大巫,帮你们看看!”
原本来兽人部落的目的,是想抽取患病兔兽人身上的血液,带回去研究。
直接说出来太冒昧。
兔兽人豆豆也不一定能理解。
先把病兽人带出来再说。
兔兽人豆豆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面如死灰。
毛茸茸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硕大的兔脑袋,
“我……还得进去,带一位病兽人出来?”
可怕!
太可怕了!
到处都是翔啊!
在这一瞬间,他想抛弃自己的部落,抛弃阿父和几百位兄弟姐妹!
他现在,根本不想拯救兔兽人部落!
“豆豆,兔兽人的安危寄托在你身上,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在这里为你加油!”
林语棠理解兔兽人豆豆的恐惧,并且表示深深的同情。
兔兽人的数量,就连兔兽人部落的族长都没办法统计出来。
到处都是兔崽子……一起发病的话。
汤汤水水的,该不会流到草地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林语棠发颤了一下。
大恐怖事件!
兔兽人豆豆咽了一口唾沫,弱弱的开口,身上还带着如影随形的臭味儿,
“既然我是棠棠最好的朋友,棠棠能不能帮我进部落,部落里到处都是正在……兔崽子,你随便薅一只就行!
觉得可爱,养着玩儿……不还回来也行!”
林语棠:……
这家伙是不是在得寸进尺?
竟然拿这种事情来考验他们之间的友谊!
“其实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妈妈。”
林语棠后退好几步,挽着老妈江云帆的胳膊,把头转过去。
坚决不去看兔兽人豆豆脸上的表情。
让她去抓一只喷射战士?
太冒昧了!
她的手,吃不了这种苦。
兔兽人豆豆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决定要拯救自己的部落。
想深吸一口气冲进去。
可自己身上的味道太冲。
根本不敢大口呼吸。
干脆眼睛一闭,直接往部落里面冲,等会儿逮到谁算谁吧!
他是没时间看谁是谁!
“喂——你不戴口罩吗?”
林语棠拿着N95口罩和一张活性炭,对着灰扑扑的大肉团子的背影,喊了一声。
不愧是兔兽人,跑的就是快。
拿口罩的功夫,跑出百八十米。
兔兽人豆豆灰扑扑的大肉团子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更加扭曲。
他亲爱的朋友棠棠怎么不早说?
到底没有回头。
浓郁的臭味儿和噗嗤噗嗤的声音已经把他包围,脚掌已经踩到软绵绵汤汤水水的东西。
已经没有第二次勇气冲出部落拿口罩!
眼睛在流泪。
不是被臭哭的。
是被空气中的黄色粒子熏哭的。
兔兽人豆豆根本不敢看地上,到处都是兔崽子,随便用爪子薅起来了一只。
扭头就往部落外面跑。
速度跑到最大。
仿佛能把身上的臭味儿甩到部落里。
……其实并不行。
他甚至都不想要自己的爪子了!
啊啊啊……兔崽子怎么在他爪子上还在噗噗噗!
想张嘴吐。
又不敢。
生怕灌一口部落的‘新鲜’空气!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兔兽人豆豆已经把病兔崽子拽出部落。
“给!”
兔兽人豆豆到底还有意识,没敢把兔崽子扔到地上。
“噗噗噗……”
还不会化形的兔崽子,眼睛都没睁开,屁股倒是积极。
浓郁的臭味儿,在空气中化开。
完了!
原始森林的空气也不新鲜了!
林峰屏住呼吸,认真的对着江云帆道,
“婶儿,拜托你了!”
江云帆:……
默默的从随身的医疗箱里,拿出抽血的装备。
鸟脸扭过去看自家闺女。
想让自家闺女给自己掏个防毒面具。
林语棠却以为,老妈想让自己帮忙抽血。
连忙后退好几步,把村长林苍山推出来。
母女之间的情分,原本就是这么暗淡。
村长林苍山虽然戴着口罩,但眼中惊恐的表情不掺假,不停的低声喃喃,
“我这个年纪都退休了,老眼昏花,也不会抽血,更不是兽医……”
江云帆:……谁还能是个兽医了?
没办法,世界和平的重任就在她身上。
江云帆屏住呼吸,快速的冲过去,采集兔崽子身上的血液。
兔兽人豆豆对抽血的事情并不惊讶,因为他的眼睛压根儿就没看兔崽子。
闭着眼睛在流泪。
也不知道伤心个什么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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