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脸色一白。
这里面明明是钱浮屿那个草包,怎么会变成定王夫?
她们对视一眼,面色惊恐。
完了啊,她们成了别人计谋里的一环了!
几人久久不说话,对面的张君人板着脸,沉声道:“你们来此做甚?”
她们急得满头大汗,最终年纪最小的那个挺身而出。
“我们几个走错了路!”
话落,朝众姐妹使了个眼色,几人同时朝门口奔去。
诸位君人大惊失色,避之不及。
领路小厮看着几个的背影,恼怒道:“无耻之徒!”
诸位君人捂着胸口纷纷点头,咬牙切齿,若非他们身份摆在这,早就指着那几个小兔崽子骂了。
张君人脸色更难看了:“好了!快去看看定王夫是否安好?”
领路小厮推门,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血人。
“啊啊啊!”
诸位君人皱着眉上前,也被吓了一跳。
“这是谁?”
“此处不是定王夫休息的院落吗?怎么凭空冒出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莫不是……”
诸位君人你看我我看你,心中有了猜测。
定王夫怕是中了别人的算计了。
张君人呵斥一声,止住其余人的窃窃私语。
他看了眼堪堪合住的门,又瞧了眼惋惜的众人,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不论如何,他们都得确认定王夫的情况。
“你们在吵什么?”太子携太子夫闻声而来,“孤老远就听到这边的动静,这是发生了何事?”
张君人收回迈出去的脚,“参见太子,太子夫。”
太子皱眉:“尔等因何事如此喧闹?”
诸位君人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张君人叹气,只好站出来回话。
“禀太子,臣夫的小厮说定王夫身子不适,请我等来相助。”
“行至院门口,撞见几位女客意图闯入厢房。”
太子和太子夫同时皱眉。
哪里来的蠢货,不要命了?
“女客退走后,小厮推门一看,地上躺着个浑身是血的人。”
“男人女人?”太子夫问。
张君人张了张嘴,反复几次后闭上眼:“女人。”
太子和太子夫对视一眼。
事情不太妙啊。
太子夫追问:“定王夫呢?”
张君人摇头,“我等还未来得及进入厢房确认。”
“来人,去看看定王夫在不在厢房内!”太子面色凝重。
太子夫隐晦的看了几眼太子,不知在想什么。
太子身后走出几个宫婢,推开房门小心避开地上的人,往里寻去。
张君人偏开头,似不忍再看。
诸位君人有些回避,有些看好戏般张望。
太子和太子夫沉着脸,紧紧盯着房门口。
“诸位在找本王夫?”
随泽从隔壁厢房推门而出。
院内众人纷纷回头。
太子夫松了口气。
还好,没在他的宴席上出事。
杨君人脱口而出:“定王夫你怎么不在另一间厢房内?”
随泽皱眉:“本王夫一直在这。”
杨君人讷讷收回视线。
张君人拉了他一把,低语:“太子和太子夫在此,何时等到你发问?”
杨君人羞红了脸,“一时惊讶,没控制住自己。”
此时太子的人也探查完毕,一人附耳回禀。
太子听完眉头微扬。
她看向随泽:“你一直在这,可曾听到隔壁厢房有什么的动静?”
随泽还未回话,垂在袖中的手突然被人握住。
“怎么?太子是审问本王的王夫吗?”
楚衿的出现,让安静的院中再起私语。
杨君人的眼睛一亮又一亮。
本以为王夫被人算计,没想到他不在房中。
太子的人入内探查,可能发现了什么对王夫不利的证据。
结果峰回路转,定王出现了!
今天这宴席还真是来对了,好戏一场接着一场。
太子眼里隐含戏谑。
“怎会?孤听说了一些事情,担心你的王夫出了意外。”
太子招手,让人重新给楚衿复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随泽手心微颤。
若不是谷遥及时闯入,他的清白恐失在今日!
而他的妻主,也将成为所有人的笑料!
楚衿没有错过太子眼底的恶意。
她握紧随泽冰凉的手,冷冷道:“既然有所怀疑,不如直接问当事人。”
“善仪,你去。”
花善仪嘴角勾了勾,“是。”
花善仪走到钱浮屿身边,无视她身上的血污,拎起人,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人的力气也太大了,瞧瞧,那人的脸瞬间就肿了。
钱浮屿惨叫一声。
“别打我,我全都说!”
众人鄙夷,一点大女人气概都没有。
花善仪似笑非笑,“我还什么都没问,你想说什么?”
钱浮屿痛哭:“那你问,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花善仪看向楚衿,楚衿唇角隐隐勾起,转而看向太子。
众人也跟着看向太子。
太子一甩袖,走到钱浮屿面前。
“孤问你,你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
钱浮屿这才注意到周围还有不少人,她已经顾不上近距离见到太子的激动了,因为花善仪掐的她很痛啊。
“是我自己摔的!”
太子脸色一沉,“你当孤眼瞎?”
钱浮屿痛哭流涕,“真的,真的是我自己摔的。”
太子变了音调,声音里带上了一些威胁:“屋内损坏的屏风是怎么回事?”
钱浮屿呜呜两声,“是我,都是我。”
她咬死称自己是摔伤的,半点不受太子影响。
太子咬牙,看了眼如笑得如沐春风的楚衿,不甘心这么轻飘飘揭过。
她深吸口气,换了种问法。
“你这伤是花善仪打的吗?”
钱浮屿哭声一顿,悄悄看了眼身后拎着她的人。
花善仪笑容和善,“太子问你话呢,看我做什么。”
钱浮屿打了个激灵,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我就是自己摔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人绝对是挨了打,但她自己不松口,外人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子狠狠瞪了她一眼。
油盐不进。
不知好歹。
白费功夫。
太子一甩袖,不着痕迹瞪了眼楚衿。
原以为能看场她的好戏,没想到被个蠢货气死。
“啊啊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不少君人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