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被南音第一时间通过驻地电话报告给章厂长,再由章厂长汇报给韩首长,得到批复——量产。
其实,韩首长对南音改良和设计的东西很有信心。
而这信心无疑来源于南音的实力,以及那些试制出来的枪械在不同环境下检测出的数据。
用两个字来形容每次测试——稳定。
即性能稳定,无意外发生。
当然,韩首长虽下达了量产的命令,却并未取消去其他外场的试验。
原因就一个,任何一样新物要全面推广开,必须得拿数据来说话。
所以,他对南音和对她改良、设计的东西再有信心,也得遵循应有的规则。
“苏工,这对讲机实在是太好用了,您能不能给个准确时间,我们团究竟啥时候能正式配备上?”
赵刚送南音坐上吉普车,搓着双手,不太自在地问了一句。
“等完成全部外场试验,再对收集来的所有数据进行比对,若是没有什么异常的话,上面应该会逐级往下配发。时间嘛……多半得到年后二三月份。”
南音微笑说:“赵团长耐心等着就成,到了配发时间,少不了你们团的。”
“还得两三个月啊?!”
赵刚面露失望。
“这个时间很长吗?”
南音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浅声说:
“先不提试验需要时间,单单去每个外场,来回路上就得花费不少时日。
何况做什么都需要个过程,急不来的。
尤其是供给部队里的物品,更是不能急。这一点至关重要,相信您是知道的。”
闻言,赵刚轻颔首:“是我鲁莽了,苏工您说的是。”
微顿须臾,他扯开嘴角,笑说:“日后有空,欢迎您多来我们团。”
“有需要的话,我会过来的。”
南音嘴角噙笑,轻轻点了点头。
吉普车缓缓启动,她透过半开的车窗,朝赵刚和他身后站着的战士们挥了挥手:“再见。”
目送车子驶离驻地大门,赵刚身后的一名营级干部开了口:“团长,那位苏工应该是一团贺阎王的爱人。”
“啥叫应该是?”
赵刚眼睛一瞪,盯着那位营级干部说:“他贺阎王能娶到那么有能耐,又长得像天仙似的媳妇,我老赵不信!”
“团长,您可还记得之前曾安排我去一团那事儿?”
营长江潮背脊挺得笔直,见赵刚点头,不由接着说:
“就是在那日,我正好撞上一团驻地在给贺阎王举办婚礼,当时咱们师长和政委都在场呢。
也是在那日,我亲眼瞧见了贺阎王的新媳妇。而今儿在看到苏工的长相后,我觉得我没有认错,只不过……”
此刻,不仅仅赵刚这个团长定定地看着他,站在他周围的其他人亦将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
“只不过啥?”
赵刚催促。
“就是贺阎王的新媳妇看起来娇弱得很,不过她唱歌特别好听,也很有力量,但我没听说她还会画图纸,设计出对讲机那玩意儿。”
江潮讪笑了一下,接着说:“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苏工与贺阎王的新媳妇长得是一模一样,加上她们都姓苏,我琢磨着应该是同一个。”
“你没听说不代表人家不会画!”
赵刚眼睛一瞪:“苏工那么厉害的女同志,不过是为人低调些罢了,以后擦亮你那双招子,免得认个人都没有准头。”
江潮再次讪笑:“是是是,团长您说的是,我江潮日后一定注意。”
周围战友们“哈哈”笑出声。
赵刚这时却重重地哼了一声,黑着脸说:“贺阎王倒是走运,娶了苏工那么好的女同志,来日他要是敢欺负苏工,就是跟咱们整个二团作对,你们说对吗?”
江潮率先喊出声:“团长说得对!”
其他人面面相觑,随即为了应景,也齐声回应:“团长说得对!”
赵刚“哈哈”笑出声,满意地看着江潮等人,接着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该忙什么去忙吧!”
江潮等人立正敬礼,应声“是”,而后,转身小跑着离去。
……
重机厂。
南音回到厂里,按照工作流程再次向章国安汇报了试验结果。
得知韩首长已下令量产后,她面上倒没有露出什么特别异常的表情。
就在她告别章国安,准备回技术科那边的时候,章国安桌上的座机铃声响起。
随着章国安拿起听筒,下一刻,他唤住南音:“小苏,这是贺首长的电话,你要不要说两句?”
贺首长?
南音怔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点头走到章国安的办公桌前,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话筒。
她没有扭捏,大大方方地对着话筒唤了声:“爸,我是您的小儿媳苏南音。”
听筒另一端,贺老爷子听到她软糯的声音,心都快要融化了:
“音音,你身体还好吧?你们章厂长说你怀了身孕,可靳川那小子不在你身边,辛苦你了啊!”
“我很好,不辛苦。”
南音语中带笑:“您和我妈近来身体好吗?”
“好着呢。我们都好着呢,你不用记挂家里,倒是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贺老爷子的语气熟稔得很,对南音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儿媳没有丝毫生疏感,语气别提有多温和了,甚至不难听出宠溺。
“我会的。”
南音乖巧回应。
翁媳俩聊了约莫一分钟,南音将听筒递回章国安手中,又与对方打了声招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雷秀英紧跟在她身后。
办公室里,章国安听贺老爷子说完打这通电话的用意,几乎不假思索地说:
“老首长,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这边可以直接与驻厂军代表打声招呼就行。
毕竟小苏是军属,靳川又不在身边,再加上小苏的重要性,以及她目前的身体情况,有一位家人在身边照顾,这是很合理的。”
这年月,工作岗位在哪儿都紧缺,寻常法子在哪儿都不好使。
就算用些手段能运作下来,可一旦被人知晓,势必得惹来是非,搞不好,丢了工作不说,可能还会被送去改造。
基于此,章国安给出了他的想法。
“是我着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