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欧婉悦环顾四周，周围都是新的面孔，内心满是苦涩。曾经她羡慕古代的青山绿水，但眼下她只剩下无尽的嘲讽，命如草芥不过如此。
“多谢姑娘！”掌事嬷嬷感激地磕头，并未像其他人那样唤欧婉悦为皇后娘娘。
御书房内，沐泽仔细批阅着奏折，看着百官递上来选秀的名单，有些头疼，一个女人都还搞不定，更别谈什么选秀。
“王鹏宇，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干！”沐泽忍不住抱怨，对着身边的王鹏宇吐槽道。
“陛下！”王鹏宇看着沐泽一脸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道：“陛下大可说等大婚后诞下嫡子，自然会选秀。”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沐泽指着王鹏宇，满意道：“还是你最懂朕心。”
“微臣对陛下绝无二心。”王鹏宇此言非虚，今生他一定是沐泽最锋利的刀。
“朕知道！”沐泽点点头，说道：“朕的一生如履薄冰，曾经也仰望过别人。”
“陛下一直是微臣要仰望的人。”王鹏宇坚定地开口：“微臣此生有福！”
“嗯！”沐泽点点头，看似无意地开口道：“听闻令妹嫁给徐焕之，日子可还舒心？”
“承蒙陛下关照，一切安好！”眼下王家是新帝最信任的世家，徐家又怎敢怠慢？
“传朕旨意，封徐氏为一品诰命夫人，享俸禄。”沐泽轻飘飘开口，说道：“听闻徐老夫人对陈家小少爷念念不忘，可要叫令妹多上点心。”
“多谢陛下！”王鹏宇恭敬地磕头，新帝接连给了王家女诰命夫人的尊位，他日王家女必定是百家求。
徐府很快收到旨意，徐太守如今加官进爵，新夫人又得了诰命，他正是志得意满。
“母亲，日后您与王氏可莫要再生事端了。”徐焕之好言劝说，徐老夫人却仍是满脸愁容，她的金孙是她一手带大，如今却不能入族谱，让她日后如何面对徐家祖宗。
“夫君，妾身已有身孕。”王氏缓缓而来，笑意盈盈，她本是王家庶女，本不能成为一家主母，但如今得益于胞兄，她亦有成为诰命的一天，连生她的姨娘如今入了王家祠堂。
“当真？”徐焕之大喜，小心翼翼地上前扶住王氏。
“嗯！”王氏娇羞不已，说道：“大夫说不足三月，但可能是……男胎。”
徐老夫人看了一眼王氏，无奈闭上双眼，道了句：“也罢，你且好好养胎，我去佛堂了。”
陈氏带着孩子离开的那日，徐老夫人本想着将孩子留在身边养着，但圣上的旨意让她不得不断了这个念想，眼下孩子早已去了南越，生死不明，眼下王氏腹中的孩子何尝不是她的另一指望呢？
“恭送母亲！”王氏内敛，恭敬行礼。
“辛苦夫人了。”徐焕之握着王氏的手，有些抱歉。
“夫君严重了，妾身能够在夫君身边，今生无憾！”王氏害羞不已，徐焕之感动地拥她入怀。
“等他日夫人顺利生产，为夫一定跟陛下再求恩典。”徐焕之郑重承诺。
“好！”王氏点点头，她并无太多的想法，能有一方小院，过着平淡的日子，此生足矣。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上官皓如约出现在皇宫。
“你来了。”御书房内，沐泽打量着上官皓，说了一句：“你似乎比之前瘦了。”
“多谢陛下挂念！”上官皓恭敬行礼，但言语间却是满满疏离感。
沐泽倒也不在意，说道：“东西带了吗？”
“嗯！”上官皓掏出怀中的瓶子，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开口道：“陛下，这是忘情蛊，中蛊者会忘记毕生所爱，遭受蚀骨之痛，陛下可还要给柳姑娘服用？”
上官皓盯着沐泽，眼里有些不忍：“蚀骨之痛，非一般人能承受，而且如果柳姑娘对厉思远用情至深，亦有可能想起过往，到时候蛊虫侵蚀心脉，需要下蛊者的心头血方能救治，陛下当真不会后悔？”
“如何能够不让淘淘想起过去？”沐泽问道。
“很简单，抹去柳姑娘的过去，终身将她困在皇城，可陛下当真困得住？”上官皓着急地开口：“陛下，草民斗胆求陛下三思！”
“上官皓，你在说什么！”王鹏宇不满地开口：“陛下的决定岂是你我能左右的？”
上官皓绝望地闭上双眼，他终究还是要背弃他的信仰。
“如果朕这一生都不让淘淘出宫，她亦没有机会见厉家人，是不是就不会想起过去？”沐泽问道。
“那柳姑娘的父母呢？”上官皓问道：“草民听闻，柳家只有一子一女，柳家人会愿意放手？”
“他们？”沐泽冷冷一笑，那些从来不是他要去考虑的事情，如果他们敢有异心，那他不介意……沐泽眼里的嗜血让上官皓手中的瓶子紧了紧，他另外一只手不经意伸进衣袖。
“也罢！”像下定某种决心一样，上官皓无奈地开口：“草民希望能够得到陛下的承诺，事成之后，上官家不再欠陛下任何恩情……”
“上官皓，你大胆！”王鹏宇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陛下体恤上官家，你就是这样回报？”
沐泽摆摆手，示意王鹏宇闭嘴。他盯着上官皓的眼睛，说道：“可以！”
当日之事的确可以一笔勾销，但往后上官家仍会有需要他的地方，他是这天盛国的天，上官家仍需要唯他马首是瞻。
“多谢陛下！”上官皓恭敬地行礼，开口道：“请陛下将柳小姐送到寒潭。”
“淘淘已经在那里了。”沐泽回答，他的人早就将昏迷的欧婉悦带到皇宫的寒潭。
上官皓跟着沐泽前往寒潭，天盛国气候闷热，但皇宫却四季温暖如春，而这一切离不开皇宫里的寒潭。夏日寒潭出来的风冰冷，能够将凉风送至皇宫的各个角落，冬日寒潭的水温暖，亦能够将温暖带到每个地方。
此时的欧婉悦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像一朵沉睡的百合。“朕已经命人用千年灵芝护住淘淘的心脉，必定能够减轻她的痛楚。”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沐泽亦不愿意让欧婉悦受此蚀骨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