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南风家乱成了一锅粥。
主家和分家子弟齐齐出动寻找南风阳秋,宅院中人来人往,脚步慌乱,喊声震天。
南风叙站在大厅中,神色愈发阴沉,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焦躁。
他拦住一名匆匆跑过的佣人,眉峰紧蹙,沉声问道:
“怎么样?还没有吾儿的消息吗?”
佣人连连摇头:“还.....还没有.....”
“那两个逃奴也没有抓回来吗?”
“也.....也没有.....”
“废物!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南风叙眸色一沉,捏碎手中的玉杯,抬腿踹向佣人的胸口,佣人当场像沙包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到墙上,疼得直抽气。
“域主,会不会是那两个逃奴劫持了少主?”
一名护卫凑到南风叙身边,压低了声音揣测道。
南风叙听完觉得很可笑。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奴,一个还没有膝盖高的小孩,怎么可能绑架得了我儿,简直是无稽之谈!
去问问紫极星域那个女人,看看是不是她带走了阳秋。”
他合理怀疑,东方紫华知道了人兵的存在,所以抓了他儿子要挟他。
就这样,东方紫华莫名奇妙背了一口黑锅。
南风家一行人找上她的时候,她刚从东方烬那边受完一肚子闷气,正憋着火没处发泄,这群人刚好撞枪口上了。
南风家去了三十一个人,最后愣是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
主宅中的南风叙坐立难安,眼皮子突突直跳。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
南风家的私人别苑位于整个庄园最偏远的东北角。
那里经常有主家和分家的子弟进进出出。
每个人都是春风得意进门去,红光满面出门来。
别苑里关着南风家从各地收罗来的美女,他们进去是为了消遣,也是为了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
那座隐在绿意中的楼阁,是南风家子弟寻欢作乐的快活乡,是无数女子沉沦困难的伤心冢。
距离别苑大门不远处的树上。
站着两高一矮,三道身影。
三人高低错落,东方无心和东方十三分站两侧,小小团子站在中间,踮着小脚脚,伸直了脖子往里面看。
只可惜视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冠挡住,看不到多少东西。
她吸了吸小鼻子,闻到空气中有很多甜甜腻腻的香水味。
“唔......跟街上的姨姨们身上的味道一样,都是香香的。”
小小团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幼圆的眼睛懵懵懂懂,她不明白这香味背后的风月,只单纯觉得好闻。
东方无心微微蹙眉。
他在思考,到底该不该带妹妹进去。
前面那座宅院,他进去探查过,里面确实有些少儿不宜.......
想了想,他比划手势道:
【妹妹,你留下,等我们回来。】
听到哥哥把自己撇下,小团子不开心地撅起了嘴巴。
哼,无心哥哥跟十三哥哥不肯带她,一定是去偷吃什么好东西。
她才不要傻乎乎地留下。
小团子一把抱住东方十三的膝盖,拽着他的裤子,奶声奶气地撒娇:
“十三哥哥,快带橘宝进去,橘宝也要去,橘宝好奇!”
东方十三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你好奇个der!”
虽然他没去过里面,但也能猜出来里面大概是个什么光景。
“唔.....好痛.....”
小橘宝捂着被崩疼的脑门,眼泪说来就来,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
“嘤嘤嘤.....呜呜呜.....嗷嗷嗷.....”
她小脸蛋皱成一团,肩膀配合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得不行。
“好了,别装了,我现在已经不吃你那套了。”
东方十三双手抱胸,斜眼看着假哭的妹妹。
哭嚎声猛地掐断,小团子睫毛一颤,眼底的水光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被戳穿了,她也不尴尬,只抱着两个哥哥的胳膊软乎乎撒娇:
“你们就带橘宝进去嘛,橘宝保证乖乖的,你们要是不带橘宝进去,橘宝就自己想办法进去了哦。”
一半撒娇一半威胁,软硬兼施。
害怕妹妹真会乱跑,两人想了想,决定还是把她带上。
要是真撞见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他们就手动帮妹妹闭眼。
树枝微微一颤,东方十三拎起小团子,几人瞬间化作几道残影,身形一纵,跃过高高的围墙,进入苑内。
落地,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小团子愣愣地瞪大了眼睛。
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两旁,是一排排红木小楼。
红木小楼分上下两层,上层是私密的房间,下层是半开放的栏杆,廊檐下挂着一串串的红灯笼和八角风铃。
栏杆旁边的美人靠上,依着很多簪花戴银的女子,她们或坐或立,或抚琴或对弈。
大多数女子表情空洞麻木,当有人过来的时候,她们才勉强牵动唇角,笑脸相迎。
她们衣着华丽,却神情麻木,如同笼中之鸟。
在这里,她们二十四小时被监控着,有人过来,她们便向货物一样排队站好,等待挑选。
被人挑中后,她们便随人登上二层小楼,吟唱泣不成声的小曲。
看着周围的景象,东方十三倒吸一口冷气。
“南风叙这个混蛋,他居然在自己家里建了个风月场所.....”
听闻,小团子歪了歪头,一脸迷茫地问道:“哥哥,什么是风月场所?”
“呃......”
东方十三不知道该怎么跟妹妹解释,急得挠了挠头,囫囵道:
“呃呃....风月场所,就是....就是只有大人能进小孩不能进的地方.....”
小团子睫毛扑闪扑闪:“哦,原来是这样吗?”
懂了。
大人能进小孩不能进的地方就是风月场所。
孩子还小,不能解释太多,东方十三只好随口糊弄两句。
其实,被困在这一排排红木小楼中的女子,要比风月场所中的女子还要悲惨。
她们不仅仅是南风家取乐的玩物,还是廉价的生育工具。
如果有人怀孕,会被带离红楼,安置在僻静的偏院待产,等生下孩子再送回来,重蹈任人玩弄的覆辙。
年年如此,岁岁如此,循环往复。
这里,对于她们来说是囚笼,是不见天日的地狱,是耗尽青春与血肉的屠宰场。
? ?坐了一天火车,晚上八点到家还得码4000字,好累啊,头好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