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孩子的父亲说不定是哪里的山野村夫,自视甚高的南风叙轻蔑地撇了撇嘴。
他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纡尊降贵,跟一个平民通话。
“你自己跟你爹说,你跟他说清楚,说要跟他断绝关系,问他要多少断亲钱。”
小团子:“哦。”
帝枢厅。
正在处理公务的东方烬接到了女儿的电话。
距离上次一别,他也很多天没听到贴心小棉袄的声音了。
跟那几个只会惹他烦心,处处顶撞他的儿子比起来,小女儿不知道要乖巧懂事多少倍。
光是想起她软软的嗓音,他心头就漾起一片暖意。
“歪?是爹爹嘛?”
另一边,小团子软乎乎的脸蛋贴着话筒,尾音轻轻上扬,又甜又糯。
高冷的帝君也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声音:“嗯,是爹爹。”
“嘿嘿,爹爹有没有想橘宝哇,橘宝很想很想爹爹,做梦都梦到爹爹了。”
小团子嘴巴一如既往的甜,瞬间哄得老父亲嘴角上扬。
东方烬眉眼舒展,往后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摩挲桌面,温声道:
“爹爹也想橘儿,”
“嘻嘻....”
听闻,小团子在电话那头傻乐。
傻乐完,她贴着手腕,语气认真道:
“爹爹呀,橘宝要跟你说个事情哦。”
东方烬眼底带着笑意,声音放得极轻:
“嗯,你说。”
一旁的贺兰德静静站着,脸上也挂着温和的笑意,安安静静听着这对父女的对话。
看得出来,帝君心情好极了。
等会他应该可以说一下请假的事情。
过两天,是他爷爷的八千大寿,他作为家中长孙,怎么也要回去看看。
算起来,自从他在王宫担任要职之后,已经两千多年没回过家了。
这两千年来,他兢兢业业,诚诚恳恳,恪尽职守,没有休过一天假。
原则上他侍奉帝君,身居要职,要避免和本族族人有过多往来,以防滋生私弊,引人非议。
但是这次不一样,他爷爷八千大寿,实属难得。
他们蛟龙一族,对八千整寿极为重视,全族上下都会齐聚庆贺,一生仅有一次。
而且帝君现在心情这么好,等会他请假,帝君一定会答应的。
贺兰德一边旁听,一边美滋滋地期待着。
电话那头,飘来小团子有点发虚的声音:
“唔.....那个.....那个,爹爹啊,橘宝能不能改姓啊?”
嘎?
贺兰德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他僵硬地转过头,去看东方烬的表情。
果不其然。
原本笑得春风拂面的帝君,现在一张脸黑如锅底。
东方烬神色冷沉,眉头紧紧蹙起,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迟疑:
“你说什么?你要改姓?改什么姓?”
小团子抠着手表带,软乎乎道:“昂.....就是南风伯伯说,要我改姓南风,爹爹同意吗?”
“砰!”
东方烬手里的茶杯被捏成了齑粉。
“他真这么说?”
“是的,他好像想要我喊他爹爹,他还说,要我跟你断亲,问你要多少断亲钱。”
东方烬怒气瞬间飙升。
好好好!
好一个南风叙。
“不过呢,橘宝还是觉得自己的爹爹好,嘿嘿嘿。”
小团子声音软乎乎。
听着女儿软糯的小奶音,东方烬心里的火气稍微平息了一丢丢。
但,还是十分火大。
好一个南风家,好一个南风叙,好大一胆子!
竟然想抢他的女儿,还想给她女儿冠上南风的姓氏!
简直活腻了!
小团子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回复,眼尾软软地垂下来。
其实她也不想换爹爹。
她爹爹那么帅那么厉害,南风伯伯跟她爹爹比差远了。
“爹爹,你为什么不说话呀?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呀?”
小小团子继续追问。
贺兰德嘴角狠狠一抽,在心里祈祷。
妈呀,公主殿下您快别问了,您是没看见帝君一张脸都黑成什么样了!
谁听到这种事情能高兴啊!
完了完了,他的假期也要泡汤了。
啊啊啊,该死的南风家,该死的南风叙!
东方烬沉沉坐在椅子上,原本柔和的眉眼覆了寒霜,薄唇绷成一条直线,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的戾气。
贺兰德下意识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救命!
帝君真生气了!
还是根本哄不好的那种!
“爹爹?”
小团子又试探性喊了一声,懵懵地挠了挠小耳朵。
“不准。”
东方烬言简意赅,冷冷吐出两个字。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压抑着怒意道:“给孤带句话,你让南风叙洗干净脖子等着!”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已经忍南风家很久了,要不是为了给女儿铺路,让她亲自收服各方势力,稳固人心,他不会忍到这时候才对四方星域动手。
小团子听出父亲有些不高兴,连忙安慰道:
“知道啦,橘宝会跟南风伯伯说的,但是爹爹你别生气哦,橘宝只有你一个爹爹。”
东方烬的怒气又消了一丢丢。
但,还是非常火大。
他忍不了了,他要去四方星域!
“传令下去,准备开启空间跃迁通道,坐标四方星域。”
听闻,贺兰德一愣,连忙上前道:
“陛下!不可啊!您不是为了给公主殿下铺路,才迟迟不对四方星域出手。
您现在要是去了,那之前的计划不是都打水漂了吗?”
东方烬冷冷扫了贺兰德一眼:
“你急什么?孤又没说要以帝君的身份亲临。”
他也可以微服私访。
眼看拦不住,贺兰德怏怏地垂着头,心酸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呜呜,这下好了。
他的假期彻底泡汤了。
该死的南风叙,这笔账他狠狠记下了!
.........
另一边。
小团子挂完了电话,转头看向南风叙,老实巴交道:“我已经问过爹爹了哦。”
南风叙冷笑一声,语气轻蔑道:
“你爹爹要多少钱才肯与你断亲?才肯把你卖给我们南风家?”
小团子眨巴眨巴眼睛,摇了摇头:“不要钱,爹爹没有要钱。”
南风叙愣了一下。
“不要钱?那他要什么?”
这泼天的富贵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小团子歪了歪小脑袋,回忆道:“爹爹说,他要你洗干净果子等着。”
南风叙:“洗.....洗果子?”
? ?东方烬:孤现在很气!
?
贺兰德跪地:别去!求您了!想想您的谋划!
?
东方烬:孤要去把他们都鲨了!
?
贺兰德:呜呜呜,我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