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皮子？”
李家屯，李建国看着李青山带回来六七卷皮子，震惊地问道。
“也就勉强拉回来，山里还剩不少，实在装不下。”
李青山有些无奈地说道。
伊力嘎布他们知道李青山喜欢皮子，再加上他们世世代代在山里打猎，所以那些皮子是最好的交易物品。
当然还有一些鹿鞭什么的。
“好吧。”
听了李青山的话，李建国有些羡慕地应道。
自从李青山开窍之后，他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爸，这两天不忙的时候，帮忙处理一下吧。”
李青山看着李建国说道。
“没问题！”
李建国点了点头。
几十张皮子，又得忙几天了，就是不知道田洪武那边能不能给高价，看来有时间还得去趟红旗公社，找他唠唠。
“好家伙！这还有一张黑瞎子皮子呢！”
李建国随手摊开一捆皮子，一眼认出难得的黑瞎子皮，不由得惊呼出声。
“伊力嘎布他们太实在了！”
看着那张黑瞎子皮子，李青山忍不住说道。
“可不是，单这一张，收购价少说也有百八十块。”
李建国附和道。
兽皮对鄂伦春族人而言用处极大，裁制衣物、围搭斜仁柱、冬日铺盖被褥全都离不开。
如今这般珍贵上等皮张尽数相送，李青山心里愈发过意不去，开春修路的念头又一次浮上心头。
李青山心里盘算着，明年开春之后，跟着伊力嘎布他们去趟夏季牧场，亲自看看那条路。
若是条件允许，就找人平整出一条简易便道，方便部落出行放牧。
“还有几张羚羊皮子，这东西咱这边很少见啊！”
李建国没有注意到李青山的心思，而是一直处理那些皮子。
“估计是从内蒙那边跑过来的吧。”
大兴安岭绵延千里，横跨黑省与内蒙古，夏季牧场出现黄羊、羚羊并不算稀奇。
他忽然想起土拨鼠，毛茸茸的小家伙，李知夏见了指定喜欢。
就是那家伙全是都是细菌，还是算了。
“也许吧！”
李建国没放在心上，一心只顾收拾那些兽皮。
接下来的两天，李青山他们一直在家处理那些皮子。
先用刮刀剔除皮下油脂碎肉，理顺皮毛，放在阴凉通风处风干，最后分好上等完整皮、残次破皮，分捆码放。
全部工序完工后，李青山套上马车，动身赶往红旗公社收购站。
红旗公社收购站，田洪武唉声叹气地坐在柜台里，百无聊赖望着门外。
自从被调过来之后，田洪武已经彻底成为一个闲人。
在红星公社的时候，他多少还能收购一些东西，现在弄得，一天下来，见不得一个人。
其实也是政策的原因，红旗公社现在还是生产队模式，屯里人想要出来，都要申请，比较麻烦。
就算屯里有猎户，他们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来收购站换钱。
前两年杜建伟在此任职，收皮张一味压级压价，坑了不少猎户，收购站口碑彻底坏掉，乡亲们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肯上门交售皮货。
想到这里，田洪武忍不住又问候杜建伟的老子几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田站长，啥情况呀？火气这么大！”
“李青山？你咋过来了！”
看着李青山过来，田洪武有些意外地问道。
“这不是想找您唠唠嗑吗？”
李青山笑着说道。
“哎呀！你能过来真是太好了，赶紧进来！”
田洪武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柜台，让李青山进来。
“田站长，还是你舒服呀！每天上班喝喝茶，看看报纸，真是让人羡慕！”
来到柜台里面，看着茶壶和报纸，李青山忍不住说道。
“我还羡慕你呢！要不是媳妇儿不同意，我早就跟你进山了！”
田洪武一边沏茶，一边说道。
“啥情况？上面那个领导又给你穿小鞋了？”
李青山好奇地问道。
“最近倒是没有给我穿小鞋，只是被调过来之后，天天闲着没啥事儿，心里有些发慌！”
田洪武无奈地说道。
“你这话说的有些凡尔赛了！天天坐着喝茶，看报，月月还能领工资，这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你竟然不想干了！”
李青山摇摇头说道。
“无聊的日子太熬人了！”
铁饭碗的日子虽然很好过，可是田洪武才四十出头，他不想一辈子就这样。
“那我可帮不了你，如果你在红星公社，没事的时候我还能找你唠唠，现在太远了，不方便。”
李青山耸耸肩膀说道。
“没事，我也就在你面前发发牢骚而已。”
田洪武也没办法，谁让他没有个好爹呢！
“闲着就当猫冬呗，反正之前也是这样过来的。”
李青山随意地安慰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
田洪武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说吧，找我啥事儿？”
“想问下现下皮毛收购行情？”
李青山也没有客气，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有多少？”
田洪武没有说价格，而是反问道。
“有个七八十张吧。”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七八十张？”
田洪武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劝你先别卖，我调过来之后，权限有限，最高只能给你去年的价格，如果你要是三五张，也就无所谓，现在你有那么多，算下来得错一二百块钱呢，不划算！”
“你们不是有收购指标吗？不能申请价格吗？”
李青山忍不住问道。
“提价申请虽能上报，可我这边刚递材料，上头很可能把这批皮张调拨给其他站点，这笔业绩就不归我红旗公社了。”
田洪武无奈地解释道。
“你们单位这么坑吗？”
李青山皱着眉头问道。
他知道国营单位里面的弯弯绕绕有些多，没想到这么夸张。
“必须的！”
田洪武肯定地说道：“上次我不是从你那边搞了一批蘑菇，完成收购任务，结果差一点被人挪走！”
“嗯？”
李青山有些疑惑的田洪武。
“红星公社的杜建伟你知道吧，他没有完成收购任务，结果他上报，说我这边收购的东西，是他之前留下的客户，说业绩算他的，气得我都想呼死他！”
田洪武愤愤地说道。
“擦！真是太不要脸了！”
李青山忍不住骂道。
“可不是嘛！那不是我之前那个领导帮忙，说不定就让他得逞了！所以你要是有皮子就先放着，这东西放不坏，而且价格每年都会上涨一些，等我稳定了，再给你申请最优收购价！”
田洪武看着李青山说道。
“没事，我不着急。”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也是，你现在不缺钱，可以多放一段时间。”
田洪武点头应道。
“这会儿能出去不？咱去吃口饭？”
李青山也没再哭穷，直接问道。
“走着！”
田洪武起身爽快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