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过来了？”
看着李青山出现自己面前，田洪武诧异地问道。
“专门过来看看你，恭喜您高升了！”
李青山把两瓶酒一条烟放在柜台上说道。
“高升个屁！谁说我高升了？我丫的是被发配到这里的好不好！”
听了李青山的话，田洪武顿时满肚子火气，愤愤地说道。
“嗯？”
看着田洪武愤怒的表情，李青山忍不住问道：“田站长，到底啥情况呀？”
“妈的！都是那个姓杜的在背后搞鬼！”
田洪武正不知道找谁吐槽了，李青山来得真好，他可以好好诉说一下心中的委屈。
“杜建伟？”
李青山疑惑地问道。
“不是他，是他爹！”
田洪武从柜台出来：“走，去国营饭店，咱俩边吃边唠。”
“现在吗？”
李青山抬头看着上面收购站的招牌。
“这破地方一天到晚都没啥人过来，没事！”
田洪武说了一句，直接把门锁上，带着李青山向国营饭店走去。
来到国营饭店，田洪武点了几个炒菜，李青山带的烟酒，正好派上用途。
两人落座之后，田洪武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喝完之后，开口问道：“你见过那个杜建伟了吧？”
“见过了！”
李青山点头应道。
“那家伙是我们县收购站领导杜德柱的儿子。”
田洪武吃了一口菜，继续说道：“说起来这事儿还和你有关系。”
“和我有关系？”
李青山疑惑地看着田洪武。
“对，因为你，我每年收购大量的蘑菇和兽皮，县里都知道，杜德柱想把儿子安排过来镀金攒资历，就硬生生把我调来了红旗公社，把原先的位置腾给杜建伟。”
田洪武憋屈地说道。
他从一个小小的职工，一步一个脚印，辛辛苦苦干了十几年，因为李青山的原因，才当上公社负责人。
结果就因为干得太好了，有人想半路摘桃子，你说可恶不可恶！
“原来是这样的，我说你咋突然被调走了，之前一点消息就没有。”
听了田洪武的话，李青山才知道怎么回事。
“别说你没得到消息，我也没有得到消息，头一天下的调令，第二天杜建伟那个家伙就过来了。”
田洪武越说越气。
“那你之前领导呢？他没有帮你说说。”
在李青山的印象中，他之前那一株百年野山参，就是田洪武替他领导买的，之后才被提拔为站长的。
“他的职位没有杜德柱的职位高，说了也没用。”
田洪武说着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好吧！”
李青山有些无奈地应道。
体制内就是这样，个个尔虞我诈，钩心斗角，为了更高的职位，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这也是李青山不想进体制的原因，就连公社的那个临时工，以后有机会也得辞掉。
“来，不说了，喝酒！”
田洪武喝了一杯，又倒了一杯，对着李青山说道。
李青山没办法，只能和他干了一杯。
一杯下肚，李青山一边吃菜，一边问道：“那这边什么情况？你说话好使不？”
“咋？你还打算跑过来卖给我！”
田洪武停下筷子，诧异地看着李青山。
“看你了，你要是给的价格高，我不介意跑过来。”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老弟...你是认真的？”
田洪武来到这里一周的，天天喝茶、看报纸、打瞌睡，一点事情也没有，没有老客户，只能混日子。
如果李青山真的能到老远的过来给他送业绩，无疑是就救了他的命！
“看你给的价格。”
李青山没有松口，继续说道。
“说实在的，我这边权利有限，最多给你之前的价格，再高是不可能的。”
田洪武无奈地说道。
“干的呢？”
李青山继续问道。
“干的？啥干的！”
田洪武疑惑地看着李青山。
“晒干的蘑菇什么价格？”
李青山直接问道。
“你把蘑菇都晒干呢？”
田洪武皱着眉头说道：“这鬼天气，三天两头是下雨的，你咋把那些蘑菇晒干？”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保证所有的蘑菇都是晒干的，这边能给我什么价格？”
那些蘑菇到底是怎么晒干的，李青山是不会告诉的田洪武的，毕竟他要靠那挣钱的。
“如果是晒干的，品质没问题，我最高给你八块五一斤。”
田洪武看着李青山神色不像撒谎，想了想说道。
“不能再高了？”
八九斤的新鲜的蘑菇才能晒一斤干的，一斤八块五，价格确不高，和卖新鲜的没啥多大区别。
但是为了把那是湿蘑菇晒干，李青山可是废了老大劲了。
“说实在的老弟，如果我没有调走，我可以给九块一斤，但是现在没办法，我的权限就这么大，多一分我都得打报告申请。”
田洪武无奈地说道。
“行吧，我回去琢磨琢磨。”
李青山并没有立刻答应田洪武，他准备明天问问供销社那边再说。
“嗯，是得好好考虑一下，大老远跑一趟不容易。”
田洪武并没有因为李青山考虑而沮丧，换做他也是一样。
“不说这些了，来，喝酒。”
李青山端起酒杯说道。
“嗯，喝酒！”
田洪武附和道。
接着两人吃吃喝喝，吐槽着，直到把那两瓶酒喝完才结束。
李家屯距离红旗公社比较远，等李青山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
王桂华不知道李青山去找田洪武了，忍不住问道。
“去红旗公社谈事情。”
李青山简单解释道。
“怎么样？”
一旁边的苏暮鱼连忙问道。
“还行吧，那个田洪武是被人故意调走的。”
李青山看着苏暮鱼说道。
“不是，你俩说的啥？我咋听不懂呢？”
王桂华一脸茫然地问道。
“是这样的，之前收购站的那个田洪武被调走，我还以为是高升了呢，结果不是...”
李青山把田洪武被调走的原因，还有杜建伟的关系，一五一十地给王桂华他们讲了一下。
“那些领导真是不干人事呀！”
听了李青山的讲述，王桂华忍不住地吐槽道。
“那你打算咋办？要去红旗公社卖吗？”
李建国并没有关心田洪武和杜建伟之前的关系，而是问起李青山怎么处理那些蘑菇。
“不着急，明天我去供销社那边再问问。”
李青山如实说道。
“反正都不亏，你自己看着办。”
李建国平淡地说道。
“嗯！”
李青山点头应道。
一旁边王桂华忍不住吐槽了几句。
李青山喝了一瓶酒，简单喝点粥，便去休息了。
一夜无言。
翌日，李青山先去夹皮沟和杨树屯一趟，收了蘑菇之后，才去向公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