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你是怎么知道要下暴雨的?”
姜嫂和叶儿看着屋檐飞出来的倾盆大雨实在没忍住问。
“我看过书啊,跟着书上学会了观测天象,所以就知道要下雨了。”
“书上怎么说会下雨?”
“蚂蚁搬家,叶儿你没注意吗?”
苏清宁自然是不会将自己空间有一个只能看天气预报的手机这种神奇的事儿说出来,直接就将小时候学过的课本知识照搬了。
“没注意。”
“看来你是真没注意,这两天到处都是蚂蚁搬家,它们从低洼处往高处搬,就是知道雨水来了会把它们的蚂蚁窝给淹了。”
“大小姐这么一说,老奴倒是想起来了,在后山砍柴的时候看到好几个长长的蚂蚁队伍搬家,我不小心踩了一脚,结果还被狠狠的咬了几口呢,现在都还又红又痒。”
姜嫂将裤腰撸起来:“看,这么大一个个的疙瘩。”“哎呀,咬这么厉害?”苏清宁看着都疼:“等一等,我去找点药给你抹。”
她得去空间扒拉一下。
叶儿也看到了妈妈被蚂蚁咬的伤口很心疼她。
“奴婢记住了,蚂蚁搬家就是要下暴雨了。”
“不止呢。”反正吹牛也不犯法,说都说出去了,那就多说一些:“要下暴雨之前蚯蚓会出洞、飞虫低飞、鱼儿跃出水面。”
“还有天空有棉花云,天有棉花云,不久雷雨鸣。”
“大小姐,你好厉害啊,知道这么多。”
叶儿那叫一个崇拜:“简直和天上的神仙一样。”
咳……小孩子不懂,就容易盲目的崇拜。
“多看书就会知道得多。”苏清宁道:“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让你们跟着我学识字的原因。”
姜嫂和叶儿都被她抓来学习识字了算术了。
主要是苏清宁想捡懒,以后买卖什么的算个账收个钱什么的就交给她们去做,自己不亲历亲为省心省事儿。
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就必须要培养出色的助手,才能放手。
“嗯,奴婢一定会好好学的。”
叶儿立即去抱了沙盘出来,这是大小姐教她们母女俩写字用的。
一个圆簸箕里装满了沙子,平整一下就可以用手指或树枝在上面写字,写完了又拂平继续写。
“大小姐,奴婢将之前学的字写给您看,您看看对不对。”
“行,你写吧。”
下雨天打娃娃,闲着也是闲着,就检查一下她的学习成果了。
倒是姜嫂拿了针线出来准备给叶儿缝衣服。
“衣服破了?”
“不是,叶儿这件衣服短了,袖口和腰都短了一截,我剪了另一件没法缝的衣服的袖子和衣服给她缝一节补上。”
真是不容易啊,这就是传说的中的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是我没考虑周全了。”苏清宁道:“等明天雨停了我带你们上街买衣服去。”
“不用不用,小姐,真不用,小孩子长得快,今年买的明年就又穿不上了,所以只需要给她缝上一截就可以再凑合穿一年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给我节省。”苏清宁很佩服姜嫂的精打细算:“但是,大户人家的丫头下人每年都会发四季衣裳的,以前在苏家的下人也会有的。我一时之间将这事儿给忘记了,明天就去安排。”
“大小姐……”
姜嫂想再劝说一下,又觉得她说得在理。
“这雨下得这么大,明天能停吗?”
“能停,再过一个时辰就能停了。”
“幸好小姐懂这些,及时添加了瓦,要不然我们这会儿恐怕屋里全是雨水了。”
姜嫂看着屋外灰蒙蒙的一片,地面的雨水已经开始冲得四处流了:“这雨这么大,庄稼总算干不死了。”
“是,干不死,但是有些会被淹死。”
苏清宁看了天气预报知道这一场暴雨降雨量相当大,幸好下雨的时间不长,否则很多低洼人家都要被淹了。
但是低洼的庄稼就躲不掉这一场灾难了。
雨一直下,所有人都开始焦虑了。
在村长家避雨的几个人这会儿看着水漫进门槛都很担忧。
“叔家里都被淹了,我们家恐怕早就被淹了。”
“我家倒是地势高,淹不了,但是屋顶上的瓦肯定漏得不行了,估计着屋里没有一处是干的了。”
“这老天爷才是噢,干的时候干得发慌,一下雨呢又下得这么大,完全是灾难了。”
“可不,之前还想着田里的裂缝都有巴掌宽了,现在看来,这水恐怕已经淹了一半了。”
“什么时候才停下,我想回家了。”
“你就安心等雨停吧,你现在冲出去眼睛都睁不开。”
“可不,哎……”
最主要的是:他们还饿了。
闻着村长家的饭菜香,一个个的直咽口水。
“你们几个既然走不了就来吃饭吧。”村长道:“吃了再说。”
“不了不了,叔,就这样都打扰您们了,还吃饭就说不过去了。”
这年头,谁家都宽裕,真要去吃饭就是他们不懂事了。
“你们几个来吃饭,你们叔之前就给我打了招呼多煮了两碗米,别的没有,稀饭还是管够的。”村长媳妇也很仁义:“这叫啥来着,人不留客天留客,既然都赶上了就过来吃,不要客气。”
“不了,婶子,真不用了。”
嘴上说不用,肚子却咕咕的叫个不停。
要命啊,饿得难受。
“喊你们来吃就来吃,都是乡里乡亲的,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大鱼大肉,就是喝几口稀饭垫垫肚子而已。”村长道:“你们都是大小伙子,又干了重活儿,这么晚了不吃饭饿坏了肚子咋整?你们又都是家里的顶梁柱,自己的身体要看重,赶紧的,来,吃。”
“叔,婶,我们……”
咋个好意思吃啊。
“饭也不白吃。”村长道:“你们看我屋里不是进了这么多水吗?等会儿吃了帮帮忙,忙我们把这水排出去。”
对,这样子也行。
村长家的稀饭倒也比自家的要稠一些。
“今年还凑合过,明年恐怕更恼火。”村长端着碗看着外面的雨:“这一场雨下得及时,但是又下得过了些,欠收是注定了。哎……”
可不,庄户人家,看天吃饭真正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