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酸度合格。”夜爵掏出白方巾，把手指擦净。
“去打猎。”林晚宁对战渊说。
战渊没问原因，他往东边走，半小时后，战渊拖着两只刚死不久的沙地硬甲虫回来。
虫子的体积有一辆小轿车大，夜爵走到硬甲虫旁边，他的指甲变长，他在虫子腹部划了一道口子，暗绿色的虫血流出来。
夜爵抬手，虫血没有落地，在半空聚成一团，“去摘果子。”林晚宁对老头比着手势。
老头叫了十几个矿工，他们用破布袋装了半袋子血浆果，夜爵把血浆果倒在半空，果子悬浮在虫血旁边。
他双手合拢，十指交叉，虫血和果子开始融合，外皮和杂质被剥离，扔在一旁。
液体在半空形成一个小型的旋涡，颜色从暗绿和暗红混合，慢慢变成纯正的深红色。
旋涡旋转的速度变慢，几分钟后，液体停止发酵，夜爵拿出一个高脚杯，杯子是他自带的，深红色的液体落入杯中，刚好倒满。
他把杯子递给林晚宁。
“试试。”
林晚宁接过杯子。
没有虫血的腥味，只有一股清冽的果香，带着一点发酵后的酒精味。
她喝了一小口，液体顺着食道下去，没有灼烧感。
原本她以为这只是一杯简单的果酒，谁知道下一瞬，精神海里那面原本透风的墙，被填上了一大块，疲惫感减轻了不少。
林晚宁把杯子里的酒喝完，“能量转化率多少？”她问。
“百分之八十，这种虫子的等级太低，如果有高阶的，能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林晚宁在记事本上记下这个数据。
“你能批量做吗？”
“只要原料够，容器够。”夜爵收起高脚杯。
林晚宁转头让战渊给老头翻译，“今天起，所有小孩和不拉车的女人，负责采血浆果，另外大家都开始学习人类语言。”
老头点头，跑去传话，林晚宁叫来泰坦。
“找一些干净的空桶，送到后车厢。”
泰坦的机械眼扫描夜爵，“检测到高纯度生物质能制造者，建议设立专门的生产区。”
林晚宁把后车厢腾出一半，交给夜爵。
车队继续往前开。
接下来的两天，战渊和孔翎不间断去两翼打猎。
各种异兽和虫族的尸体被扔进后车厢，夜爵在车厢里弄了一个简易的吧台，一桶桶暗红色的酒被酿造出来，林晚宁把它命名为“血腥玛丽”。
她分给渊尘一杯，渊尘坐在车角，接过杯子，他喝了一口，眼底的银瞳火亮了两个度。
“空间壁的损耗补回了一半。”渊尘说。
林晚宁自己每天喝三杯，她的精神力一直保持在满盈状态。
十三条链接，已经变得粗壮，不再有断裂的风险。
第五天。
基地的履带压过一片碎石滩，正前方的地平线是一道很长的黑线。
不是山脉。
雷达屏幕上全是密集的红点，覆盖了整个扇形区域。
玄岩推了一下单片眼镜。
“虫群，数量超过五千，带有重型装甲单位。”
布隆的军团到了。
林晚宁端着一个铁杯子，里面装了半杯血腥玛丽，她把酒喝完，杯子放在控制台上。
“停车。”
引擎停止运转，三万人的车厢里安静下来。
林晚宁走出控制室，她站在车顶，前面的黑线变得清晰，虫群翻过碎石滩，最前面是一排体型类似甲龙的重装虫族。
它们的背部覆盖着灰黑色的碳素钢甲壳，中间的一只重装虫背上，站着一个半兽人。
他穿着考究的暗紫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根镶着晶核的短杖。
布隆。
虫群在距离基地五百米的地方停下。
布隆举起短杖。
“你们杀了我的人。”布隆的声音通过短杖扩音，传遍全场，“交出所有矿工，交出基地，我可以留你们全尸。”
林晚宁没有回话，她看了一眼手里的记事本。
第一页写着：布隆，重甲物资，可回收量预估三十吨。
她转头看阿铁，阿铁坐在履带上，手里拿着一根铁条，“四寸厚的钢。”林晚宁说。
阿铁站起来，盯着前面那一排重装虫，“姐，够我吃半个月了。”
阿铁把铁条扔在地上，林晚宁对战渊打了个手势，战渊拔出长矛。
孔翎展开尾羽，孔雀蓝的光铺开，渊尘站起身，银瞳火燃烧，夜幽消失在阴影里。
泰坦的机械臂举起，炮口充能，矿大带着四十五个青壮年，站在车头前，他们手里拿着加固过的钢棍，背上的硬甲在阳光下发暗。
林晚宁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装血腥玛丽的铁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精神力全面释放。
十四条链接同时亮起。
战渊冲了出去，他没有变身，长矛贯穿了最前面的一只重装虫的右眼，孔翎的尾羽射出光刃，切断了虫群第一排的腿关节。
阿铁举着精钢柱，砸在重装虫的背甲上，四寸厚的碳素钢裂开，阿铁抠下一块钢板，塞进嘴里。
布隆挥动短杖，后排的飞虫升空，朝基地扑过来。
渊尘抬手，一道透明的空间壁在基地上方张开，飞虫撞在空间壁上，变成一滩滩碎肉。
泰坦的炮口开火，蓝色的光束扫过虫群密集区，矿工们没有退缩。
他们跟在战渊后面，用钢棍砸那些倒地的虫子，矿大的角质护心膜挡住了一次虫钳的攻击，
他没有后退，钢棍砸碎了虫子的甲壳。
林晚宁站在车顶，不断从铁壶里喝下血腥玛丽，精神力源源不断地供给给前方的兽灵。
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布隆退后。
他手里的短杖发光，他准备撤退。
夜幽从他身后的影子里钻出来，爪子切断了布隆持杖的右手，短杖掉在地上，布隆发出叫声。
战渊的长矛穿透了布隆的胸膛，把他钉在虫背上，虫群失去指挥，开始溃散。
半小时后。
碎石滩上全是虫族的尸体。
阿铁坐在虫尸堆里，抱着一块钢板在啃，战渊把布隆的尸体拖到车前。
他在布隆的口袋里翻出一块令牌，还有一张地图。
林晚宁跳下车。
她接过地图，地图上标着堕落星域的分布，以及南边裂谷的位置，她把令牌扔在地上。
“打扫战场。”
泰坦去拆卸重装虫的背甲，这些钢材是升级基地外壳的极好材料。
矿工们把有用的虫肉切下来，装进袋子。
林晚宁走到后车厢，夜爵站在吧台后，他正在擦拭高脚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