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半
艺霆酒吧包厢内,主灯被关掉,只留了四周那昏暗妖冶的蓝紫色灯光照耀。
一眼扫过,到处都是蓝紫色的幽暗光芒,氛围感拉满的同时,也让人有些心惊和恐慌。
男人穿着一袭宽阔立挺的手工西服,坐在松软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手中拿着厚底玻璃杯,眼神轻蔑而冷狂地扫了一眼地上被绑的几人。
“说吧,什么人派你们来的?”
被绑的几人缩在地上,靠在一起,身子有些哆嗦。他们早就听过裴家四爷的阴狠大名了,这世界上只有四爷不想做的事,没有四爷不敢做的事。
可他们还是没有想到,他们都跑上轮船,马上就要逃出华国进入公海区域了,还是被人给逮了回来,又回到了艺霆这里。
而且还是四爷的人,真是晦气!
“四…四爷饶命啊,我们也不知道背后的雇主是谁,我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是啊是啊四爷,您放过兄弟们,兄弟们真的不知道这所酒吧是您的啊,我们做完之后才知道的啊。”
“对啊四爷,我们要是知道这个酒吧是您的,给兄弟们十个胆子,兄弟们也不敢在您这地盘上造次啊。”
“是啊,四爷饶命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道歉求饶,生怕自己的小命会交代在这里。
景墨听完之后,气得上脚就踹了上去,“妈的狗东西,不知道这座酒吧是四爷的你们就敢胡乱接手这单生意,你们骗谁呢?!”
“啊啊,景爷饶命,我们……我们不敢了……我们真不敢了……”
“是啊景哥,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景墨又狠狠踹了几脚,咬牙切齿地怒骂道:“你他娘的再胡说?!你们雇佣兵接单不看雇主的身份就下手?”
“我信你他娘的鬼话,你们还不说实话是吧?行,看我踹不死你们。”
“狗娘养的废物东西!!”
景墨下脚越来越狠,踹完这个踹那个,恨不得真的踹死他们这群狗东西。该死的雇佣兵,该死的背后之人。
他们四爷这才几天没在帝都城,这帝都城就要造反了不成?
竟敢带人来艺霆闹事,说什么喝了艺霆酒吧的酒之后,他们兄弟人事不省,已经被送到医院洗胃去了。他们控诉这家酒吧的酒有问题,不是正经路数来的,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害得艺霆酒吧现在被上面的人给查封了,封禁一个月,暂时都不允许营业。
酒吧的经理吓得到处联系人准备找关系解禁,可是人还没联系到,经理连带几个负责人一起就都被抓进去了,现在景墨想找个知情的人问一问都没有。
后来还是艺霆酒吧的安保知道自己经理进去后,这才联系到景墨这边来的。因为艺霆的人都知道,这座酒吧其实是四爷名下的私产,所以经理不在的话,他们这些安保没有办法,只能联系到了景墨这边。
景墨刚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和景安坐在厨房的另一边,吃下午饭呢。
知道艺霆有人闹事,被查封了一个月后,景墨就赶紧给四爷发消息了。
裴厉修感觉身上手机一声接一声的震动后,他就猜到可能是出什么事了。
不过看对面的小姑娘吃的自在,他也没说什么,而是又继续吃了几分钟,才放下筷子,和小姑娘说了一声,抬脚走出了小厨房。
裴厉修这才知道艺霆酒吧昨天晚上有人闹事,有人控诉酒吧的酒水不干净,还有的人喝了酒吧调的果酒后直接进了医院洗胃,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过来。
上面的人来查了之后,直接将艺霆给全面封禁了,不允许继续营业,而且还将有关的负责人全部抓进去问话了。
景安已经带着人去保释了,不过到了这么晚还没回来,想必应该是带着经理和几个负责人一起,又去找查封艺霆的审计部门去了。
景墨看着面前的几个雇佣兵就气不打一出来,这些该死的狗东西,耽误他吃饭,耽误四爷回景苑。
几个人被踹得眼泪都快落下来了,不是疼的,是怕的。虽然他们这些雇佣兵都是各国亡命之徒,但是对上四爷,对上这群姓景的帝国帮的人,他们一群人简直就是小卡拉米。
谁不知道五年前,四爷带着他们这群姓景的血煞帝国帮的人在米国和意国的边境处,以一敌百,血洗四国啊。那就跟疯子一样,身上鲜血汹涌流淌,手上的拳头狠戾死命地挥舞,一拳头下去就能伤及深骨,可吓死人了。
“景……景哥,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一切……一切都是巧合。”
“是啊景哥,都是、都是巧合。”一个人肿了眼睛,看着景墨的身影都有些模糊了。
一个人喉咙哑了,被踹得都说不出话来,呼吸都紧促得不行,直快要把他给憋死了。
还有一个人半趴在地上,低着脸,疼得身体只能蜷曲在地,哭嚎不已:“呜呜呜……景哥,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们要知道这酒吧是四爷的产业,我们说什么都不会接手这单生意的。”
“啧,”男人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玻璃杯,修长挺阔的身形冷冷地站了起来,在这幽暗昏沉的蓝紫色包厢里,看得让人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那从心底滋生的畏惧,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有人直接吓尿了。那股刺鼻难闻的尿骚味,清晰地环绕在鼻翼间,让人无法忽视。
“哎呦我去!”景墨嫌恶地捂起了鼻子,往后退了退。
“就你们这胆子还敢去做雇佣兵呢。”
和五年前的他们简直是差远了。也不知道这背后之人是不是个傻的,竟然敢派他们这几个蠢货过来。
那个哑了嗓子的人,扯着疼痛的喉咙看向那阔步走来,浑身散发着阴冷之气的男人。那人恭敬地埋首在地,沙哑地臣服道:“四…四爷,您……您只要放过我们几个,我……我就告诉你…背后之人是谁。”
“大哥?!”其他三人惊了,反应过来后,便急忙摇头。
“不可以啊大哥。”
“不能坏规矩啊大哥。”
就连那个尿裤子的人,都呜咽呜咽的摇头,“不可以大哥。”
“说吧,爷听着呢。”男人走到他们几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那凤眸里的寒意和阴森,足以将他们凌迟一百遍也不为过。
那人嗓子剧痛无比,却还强撑着力气趴在地上,扭头看他,“您…您先答应我,不……不要我们的命。”
男人勾唇冷冷一笑,他慢条斯理地抓过桌上那个喝的还剩半杯威士忌的玻璃杯,随即在几人惊诧的目光之下,迅速地出手,狠狠地砸向那人的脑袋。
“你现在还没有资格和爷谈条件。”
“啪,”一声,厚重的玻璃杯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那人的脑门上,一下就砸出了一条深深的血痕来,触目惊心。
酒杯摇摇晃晃地跌落在地面,琥珀色的酒液倾洒在花岗岩的瓷砖上,散发出浓郁而焦香的烟熏味。
“啊啊啊……”那人疼得蜷缩在地,手脚被绑,就是想摸一下额上的伤口都无能为力,只能痛苦地扭曲着自己的身体,趴在地面上打滚。
“唔!”身旁突然有一只大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红唇,堵住了她喉咙口全部的尖叫声。
沅兮惊恐地睁大瞳眸,不可置信地看着包厢内,那个杀伐果断、狠戾阴森的男人,竟会是下午陪她吃饭、让她玩一玩等他回来的裴厉修。
怎么会……
这,这才是反派大人的真正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