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
小姑娘拽起黑色的薄纱裙角,抬脚就冲着裴厉修的方向跑了过去。
她学着裴心婉方才的样子,也委屈可怜地哭喊道:“呜呜呜四爷,他们父女俩欺负我一个,您要是再不来,他们就要打我了。”
众人:“……”
蒂娜:“……”
看不出来啊,这个小姑娘还是个黑吃黑的性子。
蒂尼亚抬脚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相信自家妹妹不会吃亏的,所以他也没管这事。
如今一看,他家妹妹果然是最棒的。不过再看这个世杰的妹妹,也是厉害啊,还是个会演戏的小姑娘。
裴厉修将跑过来的小姑娘一整个搂进怀里,脸色冷沉的厉害。他搂着小姑娘上下打量着,见沅兮没受到什么伤害,才开口问她道:“怎么回事?”
沅兮委屈巴巴道:“裴心婉故意撞我,还把我的裙子给弄脏了。”
话说间,沅兮还低下头,扯着裙角边沾上的奶油蛋糕给他看。
裴厉修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黑沉了,“没事,我带你去换件裙子。”
沅兮伸手搂着他的腰,躲进他的怀里告状道:“她还要打我呢,是娜娜姐替我拦了下来。”
“沅兮,你恶人先告状!!”
那边听到声音的裴心婉,气得不行,她紧盯着沅兮的身影,愤怒地喊道:“明明是你刚刚伸脚拌我的,我现在腿脚还疼着呢。四叔,她在撒谎!!她在骗你!!”
沅兮躲在裴厉修的怀里,哼哼出声。她下巴上扬,星眸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对,她就是故意绊裴心婉的,谁让裴心婉要去欺负蒂娜的。
“啧,”裴厉修见小姑娘不仅没被人欺负,还狠狠地还了回去,他的唇角上扬,忍不住被小姑娘这副骄傲不满的样子所吸引。
“我妻子可真棒!”
裴厉修低头,毫不吝啬地夸奖她。也不在乎在场的人能不能听见,更不管那个鬼哭狼嚎的裴心婉说的话。
沅兮一听这句夸奖,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你不生气吗?我可是给你丢脸了。”
在公共场合,还是这么高端的政商人士宴会上,她与人吵架,与人打闹,可是会丢他这个大反派的面子的。
裴厉修轻笑,“我气什么?你要是被打了,我才会生气呢。”
他裴厉修的女人要是被打了,他非得掀翻这场宴会不可。
听到他们这样旁若无人的对话后,裴林州气得怒目而视,“裴厉修!别忘了你的身份,这是米国的政务商会,不是你裴厉修的新闻发布会,更不是让沅兮这么胡闹折腾的场合。”
夏侯容章抬脚走了出来,整个人气场十分强悍,压迫道:“裴家大爷这话就说错了,不过是女儿家的玩闹罢了,犯不着这么严重。”
“我让人带她们下去换一件衣裳就是,大爷不必生气。”
见夏侯容章出来,在场议论的宾客们纷纷点头,出言相劝道:“是啊是啊,少会长这话说的不错,不是什么大事。”
“是啊大爷,换件衣服就行了,那裴心婉还撞了人家沅小姐呢,沅小姐生气这不是正常的事吗。”
“就是就是,明明是裴心婉先撞的人家,是她的错,她还要动手打人呢,结果没打过别人,自己还摔了。”
“可不是嘛,丢死人了。上次在拍卖会就这样,现在来了这商务晚宴还这样。”
裴林州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气得心肝肺都要炸了。他走到裴心婉的面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我说没说过让你注意自己的身份,时刻注意着点自己的言行举止。”
裴心婉把他的话都当成耳旁风吗?非要招惹蒂家的小姐做什么。
见裴林州生气,周围的宾客们还把脏水泼到自己的身上,裴心婉气急大哭,“呜呜呜父亲,明明…明明都是他们的错,您为什么……为什么就说我一个人啊。”
“够了,先跟着他们去看看伤口,再换一件裙子,莫要生事了。”
“父亲,您……”
裴林州脸色沉了下来,“我说够了,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裴心婉看着裴林州那张渐沉的脸,不敢再说什么。她跟着夏侯容章叫来的一个女保镖一起,去了酒店的楼上包房,将磕青的手臂、腿脚和膝盖都上了点药膏。
裴心婉疼得惊呼出声,却又不得不忍了下来,让女保镖继续给她上药。直到上完药,女保镖收了手中的医药箱后,裴心婉才坐在床脚一边,缓缓垂下了脸,细手紧紧地捏起,整个人愤怒不已。
该死的沅兮,该死的蒂娜,她们就是成心折磨她,故意耍玩她的。
女保镖低声说道:“这个房间的柜子里面有干净的衣裙,裴小姐可以换了出来。”
裴心婉坐在大床的边缘,冷沉着脸:“知道了,你出去吧。”
“好的裴小姐,我在外面候着,您有事叫我。”
直到女保镖走出包房,关上包房的房门后,裴心婉才气得砸了酒店房间的东西,愤怒的发泄出声:“啊啊啊!!”
“该死的蒂娜。”
“该死的沅兮。”
隔壁包房内
隔音效果极好,沅兮倒是没听见有人在骂她,不过就算沅兮听见了,她也当听不见。
只有没用的人,才会嘴上宣泄发怒,沅兮不怕这样的人。
沅兮怕的,是面前这个冷沉着脸,刻意压制着自己的脾性,不会轻易发怒的人。
男人半跪在床边的地毯上,他拿着干净湿润的湿巾,正仔细认真地给沅兮擦拭着裙角边的奶油蛋糕。
还好,沅兮今天穿的是薄纱礼服裙,裙子轻薄如纱,奶油沾水易化,被裴厉修这么随意的擦拭了几下,裙角边的蛋糕奶油就立刻被擦拭干净了。
见裙子没了污渍奶油后,男人丢了手中脏了的湿巾纸,抬起那张冷酷清隽的面容看向她,“确定不换条裙子吗?”
虽然不脏了,但是沾了湿纸巾的裙角有些湿润冰冷,而且又是修身贴腿的裙角边,肯定会冰到她的。
小姑娘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见自己衣裙干净了,便道:“没事的四爷,一会就干了。”
这条裙子是她昨天在上百条礼服裙里面一眼就挑中的裙子,收腰挂脖的设计很是温婉知性,得体大方,而且这裙子还是根据她的身量专门打版设计的,很是修身显瘦,落落大方。
特别是脖子这一圈的钉珠设计,听设计师说,单这一颗晶莹剔透的明亮珍珠都价值连城呢,更别说她这一脖子的几十颗珍珠宝贝了,她才舍不得换呢。
“行吧。”见小姑娘这样喜欢这条裙子,裴厉修心里的戾气到底是散去了几分,不过一想到裴心婉所做的事,裴厉修眼神又冷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小姑娘仔细地嘱咐道:“离裴心婉远一点,她是大哥的私生女,身上自然就会携带裴家的狂躁基因,保不齐她也是个疯的。”
他们裴家现在就没有一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