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楼内
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沅兮回来就一直瘫在大床上,没了动力。
她虽然看过书,知道男主裴廷睿有裴家的基因缺陷,是个时不时就会狂躁易怒的人,可她不知道大反派也有这个基因缺陷啊。
看书的时候,文里没有介绍过这一条啊,难道就因为裴厉修是大反派,所以作者大大都吝啬对他的介绍吗。
那可害惨她了,那她现在怎么办?
沅兮已经答应订婚的事情了,婚前协议也让裴厉修着人修改了,晚上就可以签字了,她要是此时逃掉了,大反派还不天涯海角的追杀她啊。
可是,可是男主大人每次狂躁易怒的时候,都是女主脱光了安慰他的,她总不能也脱光了安慰大反派吧!!
那可真是要死了。
沅兮躺在床上都快要哭了。午饭也没吃,好不容易才把下午的两节课给熬过去。
沅兮拿上包包走出教室,裴廷睿先一步上前拦住了她,“你是不是要去医院?”
沅兮停下了脚步看他。
裴廷睿说道:“我也要去看看四叔,捎我一段。”
沅兮难得的没有拒绝他,“可以,走吧。”
沅兮带头往停车场的地方走去。
裴廷睿愣了一下,还是身旁的上官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时,裴廷睿才反应过来。
“等等我。”裴廷睿甩开上官复的手赶紧追了上去。
上官复栖笑一声,身后的顾青青和付瑶从教室走了出来。顾青青看着裴廷睿竟然跟着沅兮走了,她气得咬牙跺脚。
“表兄这是做什么?怎么和沅兮那个贱人搞在一起了。”
上官复回头瞥了顾青青一眼,眼里透着高高在上的鄙夷。
顾青青立马话音一顿,不敢乱说话了。上官复可是上官家族的公子,又是表兄身边的朋友,她要是得罪了上官复,她在表兄那里可讨不到一点好,本来表兄现在就有点厌烦她了。
上官复轻笑一声,抬脚离开了。虽然他也不喜欢沅兮之前做的那些事,但是对于顾青青做的那些勾当,上官复更加不齿。
只是不知道裴廷睿现在是怎么想的。拉着沅兮天天去琴房练琴也就算了,现在放学两人还要一起走,不怕传到严姬玲的耳朵里吗?
顾青青咬唇,眼里透着些不满的嫉妒。沅兮,你这个贱人,知道表兄不喜欢你,竟然还敢去勾引表兄。
她不会让她好过的。
东城剧组内
严姬玲看着手机收到的顾青青发来的消息,握着裙边的手缓缓收紧,整个人周身都充斥着浓浓的嫉恨。
沅兮,她怎么会如此阴魂不散。
勾引了四爷还不够,现在又要打裴廷睿的主意。
助理春晓跑了过来,冲着巨大遮阳伞下休息的严姬玲喊道:“严小姐,我们影帝大人让您去他的休息室一趟,说有剧本上的问题想和您商讨一下。”
严姬玲听到声音,将手机按了熄屏键,整个人又恢复了往常的柔和与美丽,她起身清声回道:“好,我现在就过去。”
“好的,不着急。”春晓又嘱咐了一声就离开了。
严姬玲拿上剧本和自己的水杯装到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她随即背上背包,拿着手机往影帝大人沈槐的专属休息室走去。
剧组不少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看到后,眼里是藏不住对严姬玲的羡慕和嫉妒。
“这长得好看就是好啊,这么快就得到了影帝大人的青睐。”
“可不是嘛,影帝大人都没有找女主对戏,竟然找她这个女二去研究剧本问题。”
“林语茜都和影帝大人演过好几部剧了,当然和影帝大人有默契了,这严姬玲一个新来的帝都大学学生,都还没有毕业,怎么可能会演戏?影帝大人可不要给她开小灶吗。”
“恐怕不是为了开小灶吧,影帝大人那样洁身自好的人,还从来没见过他把哪个女人叫到休息室去单独相处的。”
“就是就是,这个女人好手段。”
林语茜听到消息后,气得摔了桌子上的咖啡,怒极:“好,好一个帝都大学的学生啊。”
好个袁教授的得意门徒。她就是这样往上爬的吗。
另一边休息室内
助理路碘恨铁不成钢道:“你看看人家,这才进组不到一个月,就傍上人家沈影帝的大腿了。你呢!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自打参加那个沅家千金的生日宴回来后,整个人就魂不守舍的,出什么事了?”
“没事。”时若晟握着手中的剧本,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情绪。但能感受到时若晟身上所散发的低迷气息,他好像受到了天大的打击一样,整个人心神恍惚的。
“唉行了行了,好好打起精神,下午还有好几场戏要拍呢。”
路狄拍了拍时若晟的肩膀,抬脚走了出去。时若晟这个样子,他自己不说,路碘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点。
那沅家千金的生日宴会上,可是宣布了与裴家四爷商业联姻的消息,而沅家千金又和时若晟是大学同学,两人关系走的近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那天晚上,路碘接到时若晟同学的电话,说时若晟在晚宴上喝醉了,让他去接时若晟时,路碘就什么都明白了。
虽然电话那头的女孩子说话支支吾吾的,想瞒又不想瞒的感觉,但是路碘联想到时若晟早几天就准备周日晚上参加宴会时的高兴神情,想到他为了宴会又是精心挑选礼物,找人从国外代购回来,又是特别打扮自己,用心挑选礼服的喜悦和激动之情,路碘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呢。
这世道,情爱最伤人了,也最没用了。
等时若晟到了路碘这个年纪他就会知道,手里握着权力可比手里握着那虚无缥缈的情爱要好得多。
路碘离开后,时若晟手中的剧本再也握不住了,直接脱手掉落在地,散落得到处都是,数不清有多少页。
就像时若晟此刻的心一样,散乱成了七八片,揉碎了重新组装起来,发现还是七零八落的残缺。
时若晟红着眼睛,第一次觉得心痛是什么感觉,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抓着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一样,那痛苦与难受的感觉反复交织,令他无法从梦中醒来。
时若晟抬手抚上刺痛的心脏,呼吸一下急促起来,胸口越发闷痛难忍。他猛地用力撕扯着身上密不透风的戏服,双眸变得刺目通红,好像要掉下泪来。整个身体因为他剧烈的撕扯动作而滑跪在地,膝盖砰的一声落地,发出清冽的震响,光听着声音就能感受到疼痛。
可是他却一声不吭,用力地扯开了身上那件暗花金丝绣纹的交领直裾袍,整个人半跪在地上,高大修长的身影,因为被扯开的戏服,露出里面那光滑透亮的肌肤,好像在反着光一样,白的剔透清冷,只是视线上移。
那一双猩红秀气的美眸,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此刻满含无措和焦急的泪水,痛苦不堪。
他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才能让沅兮解除婚约,不嫁给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