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沅兮越发气愤了。
她用力地挣扎着自己的身体和手臂,想要摆脱裴厉修对她的禁锢。
“那公平起见,你也砸我一下好了,用不着说那些羞辱人的话。”
沅兮嘴上说着得理不饶人的气话。
裴厉修气急,他强势地掰过沅兮的肩膀,正视着她的眼神问她,“我何时羞辱你了?我只是问问你。”
“问也不可以!”沅兮怒声,小脸气得通红。从小到大她就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除了裴廷睿。
想到这,沅兮更气了,怎么她上辈子是欠他们裴家人的命吗,所以这辈子她要穿书过来偿还这些孽债。
可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她就一如往常一样,安安静静的睡上一觉,等着明天早上八点起床打卡上班。
可当她再睁开眼,这一切都变了,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她回不去现实的社会了,过不上安定的日子了。
好,既来之则安之,沅兮想着不就是穿书吗,不就是恶毒女配吗,只要她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不惹事不害人,她一定会过得好的,上天会善待她的。可沅兮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她终于可以摆脱裴廷睿获得自由了,结果呢?又遇到面前的裴厉修了,她还要被他们裴家人继续欺负着。
呜呜呜,太痛苦了,凭什么。
沅兮那强压下的委屈和憋闷,又再次涌上心头。可她却死死地咬着牙,不让泛红的眼眶落出一滴泪来。
沅兮倔强地目光盯着裴厉修,可裴厉修看得清楚,那倔强的眼神里隐隐闪烁着伤心痛苦的泪花,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裴厉修的心在此刻猛地被击中了一下,身子颤然一僵,仿佛在瞬间卸下了所有的力气和伪装,有些无力,又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她。
裴厉修第一次对着这样的沅兮失了方寸。他抬手,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抚上她那双泛红的眼睛,声音低颤愧疚:“对不起,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以为你是过来退婚的所以我才躲着你。”
沅兮拍开裴厉修的手,没忍住吸了一下鼻子,忍住喉咙口即将上涌的委屈,强行地控制音量,冷漠道:“对,我就是来退婚的,我现在就是要退婚。”
什么商量婚前协议?不商量了!退婚,必须退婚,就冲着他躲着她的这个态度,必须退。
裴厉修一只手半搂着沅兮的细腰低头看她,另一只手再次抚上沅兮那双红润的眼睛,低声哄她:“别生气,是我说错话了,你知道的,我不想退婚。”
他好不容易才周旋来的婚姻,怎么可能说退就退。
沅兮再次抬手拍开裴厉修的手,语气没忍住委屈和憋闷,嗓音沙哑:“那你不想退婚就要这样对我吗?我又没有惹你,你凭什么不见我。”
“对不起。”裴厉修翻来覆去好像就会说这么一句话。
一点都不像裴家四爷那雷厉风行的样子,蠢死了。
沅兮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不过她又想到了什么,眼睫上挂着泪水看着裴厉修,“不过……四爷,您为什么不想退婚呢?”
裴厉修好像从来没有亲口坦白过是因为“喜欢”二字。
“还有,我一直想问四爷,您为什么非要与我订婚呢。”
裴厉修已经是裴家继承人的身份了,手握裴氏集团外,还有那么多的海内外私产,根本就没有必要打她这个沅氏千金的主意。
所以,裴厉修喜欢她?
裴厉修自然也不会承认什么。他反而反问沅兮道:“你说呢?”
什么她说她说,现在是沅兮来问他!
沅兮高抬起下巴,有些不满,“我怎么知道。”
他这个人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阴谋就是有阴谋,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裴厉修伸手扯过桌面上的抽纸,递给沅兮,扯开话题,“不知道便算,擦擦,丑死了。”
沅兮咬牙接过,“你才丑,你全家都丑,尤其是你和裴廷睿最丑!”
裴家谁都好看,谁都可爱,就裴厉修和裴廷睿丑,因为他们两个最可恶。沅兮心里怒骂。
裴厉修好像知道小姑娘在骂他一样,他好笑地环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全家包括你。”
沅兮手里拿着裴厉修递来的抽纸,她揪着纸巾的一角,优雅而又做作的擦了擦眼角,红唇高傲反驳:“现在还不包括,谢谢。”
“好好好。”裴厉修被沅兮这副傲娇的小模样给逗笑了,可是笑着笑着,他又感觉后脑勺很疼,疼得他浑身无力,有些发晕。
就在下一秒再次感觉头昏乏力时,裴厉修猛地伸手扶住了面前的桌沿,另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后脑勺。
沅兮擦泪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有些紧张的目光看向裴厉修,“怎么了四爷?”
坏了,不会把他脑子砸坏了吧。
裴厉修摸了一下后脑勺,便放下手看了一眼,这一看,他瞳孔忍不住的缩了一下。
那雪白修长的大手上,竟沾染了丝丝红润的血迹,看起来既鲜红刺目,又非常吓人。
“血……”沅兮看到裴厉修满手的血迹后,先是愣了一下,再是疯狂地大叫。
“啊,四爷你流血了!!”
沅兮赶忙伸手去扶裴厉修,一个人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她突然想起门口还有一个人,沅兮急忙地冲着门外的方向喊道:“景墨,快进来,四爷流血了!!”
“谁,谁流血了?”景墨听到声音急匆匆地推门闯了进来。
“我……”沅兮指着裴厉修的方向,刚想说你们家四爷脑袋流血了,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感觉眼前一片昏暗,再然后,沅兮就控制不住地向前倒了下去。
“沅兮?!”裴厉修眼疾手快地接过晕倒的小姑娘,整个人快要气疯了。
他这个脑袋流血的人还没有晕,她这个砸他脑袋的人倒是先晕了。
“啊,沅小姐!!”景墨吓得赶紧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慌乱地大叫着,沅小姐怎么会晕了?流血的不是四爷吗!可景墨来不及想那么多了,他急得掏出手机,慌忙地打电话。
“打…打救护电话,我…我这就打,四爷,您您您别急。”
景墨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哆嗦,怎么回事,手机怎么打不开。真是越急越有事。
裴厉修看着慌乱中连手机都不打开的景墨,有条不紊地命令道:“不,快通知景安开车,救护车来不及,我现在抱她下去,你让医院那边做好准备,即刻接诊,让赵臣现在立刻去市中心医院等我。”
“是是是,四爷我这就安排。”景墨听完裴厉修的吩咐后,整个人镇定了下来。
景墨赶紧给景安打了电话过去,景安才接上电话,景墨便着急地大吼道:“快开车来裴氏集团楼下,送四爷和沅兮小姐去医院,四爷脑袋在流血,沅兮小姐晕过去了。”
“快!!”
景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徒留接着电话的景安一脸震惊。
什么,四爷脑袋流血了?沅兮小姐还晕过去了?
哎呦喂!这叫什么事啊。
景安连忙丢了手机,踩下油门,从裴氏集团的地下车库飞快地开了上来。幸亏他今天一整天都在裴氏集团地下车库里面待着,否则四爷怕是要急疯了。
景墨挂完电话之后,又给医院和赵臣打去了电话,说明了情况之后,赶紧追着裴厉修下了楼。
中午午休时间,裴氏集团所有的员工下了班,准备去餐厅吃饭时,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裴总脑袋流着血,抱着昏迷不醒的小姑娘一路从50层坐着专属电梯下了楼。
所有人惊呆了。这……这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