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然没想到，比她先研究绢帛上的配方更早的是张老的到来。
再次看见张老的时候，赵然真的吓了一跳：“您老怎么憔悴成这样子了？”
张老看见赵然，第一句话就是：“我记得你说过，你能闻到那个人皮面具的味道，你是学中医的，能分析出来那个味道包含了哪些材料吗？哪怕是一种都可以。”
赵然有些不解地看着其他人，很显然，张老这样根本没办法给她解释什么。
还是旁边的男人给赵然解释道：“我们的人，每次在快要抓住对方的时候，总是被对方很轻易地逃脱了。因为人皮面具的存在，我们没办法确定目标，总是会跟错人。
他们杀人很干脆，我们好几个战友都牺牲了。张老跟五六个专家一起研究人皮面具这么多天，却一点进展都没有。所以，张老有些着急了。”
听到这话，赵然明白了，作为一个医者，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难免会悲痛。尤其是在知道，如果他们能破解人皮面具的秘密，说不定他们就不会死之后，这种自责更让人难受。
但，赵然还是实话实说道：“我没有闻出来。一个都没有。我怀疑，他们可能用一种东西盖住了材料原来的味道，至少我没有在其他东西身上闻到过那种味道。”
听赵然这么说，张老眼神里满是失望：“竟然一个都闻不出来吗？难不成这人皮面具真的无解不成？”
看着张老眼神里的失望，赵然才又开口：“不过，我虽然闻不出来，但我能闻到那个味道并不是天生的。”
张老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不是天生的？”
赵然真假参半地说道：“我记得小时候，我师父似乎总在我身上做了什么，只不过后来没有其他事情发生，所以我就没有太在意。
直到遇见人皮面具后，我才意识到，师父曾经或许是给我身上下了某种药，让我才对这个东西机警起来的。”
说到这里，赵然又说道：“张老，我觉得你或许进入了某种误区，虽然说人皮面具的制作方法很重要，可比起制作方法，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找到他们吗？
那只要让他们也能跟我一样，闻到人皮面具的味道，不就一样可以抓到人了吗？破解制作的方法或许困难，但改变一个人的嗅觉或许并不难。”
张老闻言激动不已：“对，你说的对，果然来找你是对的。那你记得你师父当时给你吃的什么东西吗？或者说，你自己有没有制作出这种东西来？”
这个赵然当然做过，从知道自己是被爷爷不停地灌药，才能闻到那些味道之后，赵然就总是回想自己小时候爷爷喂给自己的药草。
但因为时间太过于久远，她一种药材一种药材地回忆，可总觉得缺一味关键的药材，可她无论怎么回忆都想不出来。
还是她在看绢帛上的配方时，才终于知道了一种毒草，叫做闻腥子。配方里介绍，这种毒草没有太大的毒性，但有个特点，就是吃了可以闻到血腥味。
只不过，它也有个弊端，就是吃了之后会拉血三天。
当然，一开始赵然并没有把这个毒草跟爷爷喂给自己的药材联想到一起，她看着那个毒药的配方，打算制作来练手时，一开始也不确定山上有没有那种药材。
她就是随意地思考了一下，没想到药材竟然真的出现在了库房。
而就是那个时候，赵然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确定了那最关键的一味药材，根本就是一种毒药。
不过，药材她准备好了，却还没有配出那个毒药，张老就来了。
“配方我有，但是其中一味药，或者是毒草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叫做闻腥子。”
说着，赵然很干脆地把配方交给了张老。张老看着配方，这次真的激动坏了：“好好好，有配方就好，有配方就有希望。
那群披着人皮的恶魔，终于能得到制裁了。”
看他们这样，赵然忍不住好奇：“张老不担心找不到那个药材吗？”
张老眼神坚定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但有个人一定知道。谢谢你，赵然同志。你真的帮了我们大忙了。”
说着，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好在医馆一直以来人都比较杂乱，多这么两个人也没什么大惊小怪。
而且，比起张老的到来，赵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她虽然不知道爷爷跟太姨婆的那个师门到底什么关系，但如今看来，爷爷手里的很多东西，都是来自太姨婆的那个师门。
尤其是在看见那个绢帛后，她发现绢帛里的毒草，跟爷爷用的也极其相似。
这些看起来没有什么联系的线索，放到一起，让赵然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人皮面具的配方或许就是来源于太姨婆的那个门派。
甚至，很有可能跟那个遗失的下半截的绢帛有关。
而如今，赵然能知道的关于人皮面具的内容，除了绢帛里的毒草外，还有一个人或许也知道，那就是太姨姥！
想到这里，赵然迫不及待地跟卫东凌回了家。
可刚到门口，就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而在她家门口，竟然还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保镖。
几乎是下意识的，赵然看了卫东凌一眼。
卫东凌也下意识的把赵然往身后拉了一下，自己走在前面。
“你们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那里没说话，反而是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龄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笑着看着赵然跟卫东凌说道：
“想必两人就是老夫人的侄外孙跟女婿吧？你们好，我们是我们老爷的手下。老爷现在在里面正跟老夫人说话，你们请进。”
赵然跟卫东凌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迷茫。
老夫人？谁？太姨姥吗？
带着疑惑两人进入庭院。就看见庭院里，竟然还有两个人站在那里，除此之外，还有个老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很显然，那张椅子不像是她家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