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关系?”秦春起笑着说,“你们负责烧火、打下手、洗菜,我就负责做菜就行了。”
“那太好了,谢谢春起姐。”何景洲开心地笑了起来,感觉今年这个年,会是他人生中最有意思的一个年。
而何景溪也开心地笑了起来,甚至还蹦了起来,“好啊,今天可以和春起姐一起吃年夜饭了。”
菜市场入口处的两边摆满了摊位,秦春起便没往菜市场里面走,直接在边上就挑选起来。
她买了大海虾、八爪鱼、海螺,又买了两个大猪蹄,两根长排骨,让人家帮忙剁好,接着又买五花肉、排骨、豆腐……满满当当装了好几份。
何景洲见状,连忙制止,“春起姐,买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留一部分大年初一吃啊!”秦春起解释道,“不然你们初一还得忙着做饭,多累啊!”
看到前面有卖糖果的铺子,秦春起过去将奶糖、水果味硬糖、巧克力,各买了半斤。
不是舍不得买,而是这些糖果吃多了,对牙齿不好,偶尔吃一点尝尝味道就行了。
看到有卖糕点的,秦春起又买了两斤糕点,还买了几罐饮料。
买好东西,何景洲将东西一一搬到三轮车上。
这菜市场里也有葛根果园的摊位,秦春起不想碰到熟人,便给了何景溪一些钱,让她去水果摊上买些草莓、橘子和柚子回来,打算这些都留给兄妹俩吃。
秦春起望着街上热闹的景象,心里一阵轻松,这是她重生后的第一个除夕,没有前世的压抑和委屈,手里有钱,现在也有了房子,真是浑身轻松自在。
现在唯一的风险就是秦春娇了,若是斗输了,她可能一朝回到一无所有的局面。
想到秦春娇,秦春起便立即往路口的报刊亭走去,想找找关于服装厂展销会的报道。
果然,在最新一期的报纸上,她看到了相关板块,上面不仅有活动盛况的描述,还配了几张现场照片。
其中一张正好拍到她走秀时的正面,画面清晰,足以让秦春娇认出来。
秦春起当即买了二十份报纸,转身去了邮电所,把报纸装进信封,给石浩然寄了加急件。
她要让秦春娇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现在过得有多好,还有了自己的事业,秦春娇肯定会嫉妒得发狂,然后回来‘收拾’她。
这样她就可以让秦春娇无处躲藏了。
之后何景洲骑着三轮车载着秦春起、何景溪以及一堆年货往回赶。
快到村口时,秦春起说道,“我怕你爸和你后妈来抢东西,这些年货先放在我这里,你们先回去准备着,下午我再带过去。”
何景洲点点头,感激地说道,“好的,谢谢春起姐。”
三轮车骑到家门口,秦春起便看见葛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门外贴对联,看上去真可怜。
他有父母,有那么多兄弟姊妹,还有小侄女呢,竟然一个来帮他贴对联的都没有。
一群只会吸血的吸血虫。
而葛根就像看不明白似的,非要一次次被他们抛弃,他才能确定,他们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爱他。
何景洲和何景溪下车后,跟葛根打了声招呼,就先离开了,秦春起从三轮车上下来,正要推三轮车进院子,葛根却走过来将三轮车接了过去。
秦春起一句话都没说,免得葛根又觉得她脾气恶劣,性格不好之类的,到时候为了讨秦春娇欢心,就说她各种坏话。
见葛根要拿三轮车上的东西,秦春起从他手中夺下东西,又重新放回了三轮车里,随后用防水布盖上,示意这些东西不能动。
之后秦春起就回屋换衣服,收拾自己。
过年都不打扮自己,什么时候打扮?
人家秦春娇可是天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呢!
下午,秦春起骑着三轮车,载着买的年货去找何景洲,刚走到距离老知青院不远的地方,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金天然!
他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你上一次见面时好像长好了一些,带着股文质彬彬的气质。
金天然看到了秦春起,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拦住了她的三轮车,脸上带着几分悲伤和难以置信,“春起,听说你结婚了?”
“跟你有关系吗?”秦春起挑了挑眉头,语气疏离。
对于这个承诺带她摆脱原生家庭、却一进城就把她忘记的人,她心里只剩下冷漠。
她都结婚几个月了,金天然想必早就知道了,周末休息的时候,他真的不能回来吗?
而且年底放假,也不是除夕这天才放假,他应该都回来有几天了,可是却偏偏选择除夕这天来找她。
说明金天然跟其他人一样,只是不想让她好过罢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那就是因为他在城里挑挑选选一番,发现没人看得上他。
毕竟正常人家,是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嫁到没房没自行车还没有分家的农村呢?
嫁到农村,遇到大男子主义的男人,那可是要伺候全家的啊,因为这样能满足他们脸上的虚荣。
金天然却像没听出她的冷淡,伸手抓住三轮车的把手,急切地说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过等我吗?我这才进城没多久,你怎么就……”
“等你?”秦春起挑眉一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不知道?而且我又不是你对象,我等你干什么?”
她忽然伸出手,掌心朝上,看着金天然,“难不成,你是想让我等你给我买糖吃?可你买了吗?”
她说着还挑了挑眉头。
金天然被问得一愣,脸上的悲伤也瞬间收敛了,只是看着秦春起,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有骑驴找马的想法,想着在城里找找看,要是能找到好的就更好,找不到好的就回来,还有一个秦春起兜底。
没想到秦春起竟然已经嫁人了。
要是他能多联系联系秦春起,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你看,你什么都没给过我,凭什么觉得我会等你。”秦春起用力甩开金天然抓车把的手,“金天然,我跟你除了同村村民的关系,再无其他关系,你也不要再来找我,我现在过得很好,轮不到你虚情假意的操心,麻烦你别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