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程现在的状态属于应激反应。
鲨鱼帮众人十分理解,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
他们没有生死斗的经历,但是第一次跟人发生严重冲突,也短暂的出现过类似的不良反应。
时间久了习以为常,这些不良反应就会自动消失。
强奎眯了眯眼,走过去关心道:“阿江没事吧?”
叶一程似乎有些脱力,胳膊撑着墙壁站起来:“没事。”
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丝毫不像装出来的,强奎心里的怀疑消减了几分,脸上露出些许满意:
“今天你助帮里拿下塘坊,我做主奖励你五百块。以后好好干,鲨鱼帮不会亏待有功的人。”
叶一程的脸色好看了几分:“谢谢强老大。”
强奎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越发随和:
“一个废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给你放半天假,没事出去逛一逛。”
叶一程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我能行,不用放假。”
强奎更加满意,笑容也真实了几分:“咱们帮就需要你这样的人!”
邱老大在为帮里失去一员猛将而心痛,吩咐跟阿来关系最好的几个手下,立即把人送回乡下家中,安抚好阿来的家属。
叶一程一边默默记下阿来家的地址,一边偷偷蹭掉食指上的微量辣椒粉。
实在太辣了!
不仅眼角火辣辣,指甲缝也在发烫。
叶一程觉得自己的演技太嫩了,有必要给自己加一门哭戏课程。
要是能像实力派演员一样,做到眼泪说来就来,可能更容易打消强奎这个挨千刀的怀疑。
晚上,鲨鱼帮在一个中档餐厅开庆功会。
叶一程坐到了主桌上,一波接一波的人过来敬酒,连强奎都跟她碰杯了。
一个从小没有碰过酒的人,酒量自然大不到哪里去。
叶一程喝了不到二两,就开始胡言乱语又叫又闹,差点将主桌整个掀了。
醉酒后的她自带一股疯牛劲,同桌的何永添跟铁头熊联手都按不住她。
最后十几个人一起上,才勉强耗尽她的体力,瞪眼看着她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期间强奎问了几个要命的问题,叶一程回答的颠三倒四自相矛盾,看似什么都说了,实则没有一句有用的。
夜深人静,整个小楼陷入沉睡。
本该熟睡的叶一程突然睁开眼,眼底一片澄澈清明,哪有一丝醉酒的样子。
她熟练的掏出安息香点燃。
确定在耳边敲锣打鼓,强奎铁头熊等人也不会醒来,叶一程换上一身黑衣黑裤,骑上自行车直奔阿来乡下的家。
阿来出身穷苦,阿爸是哑巴,阿妈是聋子,从记事起他就是家里的半个顶梁柱。
年纪再大些他在一家武馆打杂,幸运的被一位师父看中,家里的条件才慢慢好起来,之后结婚生子也顺顺当当。
后来武馆倒闭,他失去了收入来源,偏偏儿子生了一场重病,不得不借高利息贷款给儿子治病。
贷款到期还不上,眼看一家人要流落街头,阿来只好接受邱老大的招揽,开始为南山帮卖命。
邱老大还算厚道,白天亲自过来吊唁,给了阿来家一大笔钱,够一家老弱生活好几年。
只是唯一的儿子突然没了,阿来年迈的父母受不住这个沉重的打击,双双病倒在床爬不起来。
阿来体弱多病的儿子受到惊吓发起高烧,他的妻子不得不压下悲痛,贴身照顾生病的孩子。
叶一程匆匆赶到,只看到堂屋中央摆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旁边连个守灵的人都没有。
藏在暗处听了会动静,确定房间里的人暂时不会出来,叶一程悄悄走进堂屋,无声推开尚未落钉的棺材盖。
昏暗的灯光下,乍一看到棺材里灰白的脸,感觉多少有点瘆人。
叶一程的手探向阿来的脑门,白天拍进去的木系异能像是找到了亲人,欢快的钻出来顺着指尖融为一体。
手没有停留的再次落在阿来的心口,又一道木系异能被叶一程收回来。
异能消失的瞬间,阿来的心脏奇迹般恢复跳动,一下比一下稳健有力,灰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
没有木系异能的桎梏,他的大脑神经变得活跃起来,完好的左手食指抽动了几下,眼皮也开始突突的跳。
确定人活过来了,叶一程松了口气,转身火速离开。
房间里的女人趁孩子睡着了,来到堂屋准备给丈夫守灵。
看到棺材盖打开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啊——”
这一嗓子刺破黑夜的寂静,也彻底唤醒棺材里的人的意识。
阿来一下子睁开眼,直直坐起来。
这一坐,扯到腰腹间的伤,也碰到了右手腕,疼得他冷汗涔涔到抽一口冷气。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女人发出惊恐的惨叫:“诈尸啊——”
阿来死而复活一事,迅速成为村子里的爆炸新闻,连媒体记者都被惊动了,纷纷跑到医院他进行深度采访。
没有人能说清究竟是怎么回事,包括阿来这个当事人。
这个时期的港城民众挺迷信,最后统一归咎于祖先保佑。
只有看完新闻报道的叶一程深藏功与名。
生死斗上的那一脚,制造出阿来身受重伤濒临死亡的假象,然后她抽出代表生机的木系异能,分别护住阿来的心脉和脑部神经。
当时公证人摸不到阿来的脉搏,感受不到他的心跳,也是木系异能干扰的结果。
要是送到医院让精密仪器检查一下,就会发现阿来的心脏还在微弱的跳动。
阿来死而复活,在鲨鱼帮引起轩然大波,私下里讨论的热火朝天。
强奎的心情糟糕透顶,本就带着凶相的脸又添了几分阴狠:“这小子倒是命大!”
他倒是没有怀疑到叶一程头上,竟然真的相信阿来是得了祖先保佑才会死而复活。
有这样的大气运谁不羡慕,强奎恨不得连夜铲掉阿来家的祖坟,占据这块风水宝地埋自己的祖先。
叶一程看在眼里,心里一阵冷笑。
一个作恶多端的黑恶头子,祖坟风水再好也白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