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个筑基三层的少女,张开嘴把一个金丹二层修士发出的漫天火海给吃了?
然后还打了个嗝?
这……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不是在做梦吗?
很多人都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
嘶——
好疼!
是真的!
“我……我靠……”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从震惊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了一声包含了无数复杂情绪的惊叹。
然后,整个广场,就像是被引爆的火药桶瞬间沸腾了。
“她……她把烈火掌给吃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妖法?我眼睛没花吧?”
“这……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可是周炎师兄的全力一击啊!”
“她是怪物吗?”
台下的弟子们彻底疯了。
他们感觉自己几十上百年的修仙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碾碎,然后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高台之上。
长老们也一个个都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那……那是什么?!”
“幻术吗?不对,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幻术的波动!”
“她真的把那些灵力火焰,给吞噬了?”
“这怎么可能做到?她的身体难道是无底洞吗?”
孙长老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沈静,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弟子,他寄予厚望的杀手锏,他那霸道无匹的烈火掌,竟然被人当成饭后甜点给吃了?
这他妈是在跟他开什么国际玩笑?!
而李清源,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眼中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死死地攥着扶手,因为太过用力,那由千年铁木制成的扶手,都被他捏出了几道裂痕。
【归墟!】
【这绝对是归墟之力!】
【传说中,能够吞噬万物,湮灭一切的禁忌之力!】
他之前只是根据太上长老的话和一些古籍上的零星记载有所猜测。
但现在他亲眼看到了。
他的徒弟沈静竟然真的掌握着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话般的力量。
怪不得她能在元婴自爆下活下来,怪不得太上长老会说出那番话,怪不得她能无视等级威压,甚至影响金丹修士的心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李清源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仿佛已经看到,青云宗在他的手上,将会因为这个懒得出奇的徒弟而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
……
擂台之上。
作为当事人的周炎,比任何人都要懵逼。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还在回味似的咂着嘴的少女,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我的火呢?我那么大一片火海呢?去哪了?
“味道不错。”沈静看着他,很中肯地评价了一句,“就是有点干,下次记得配点水。”
“噗——”
周炎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不是被打伤的,他是被活活气的!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妖女,你这个妖女!”
周炎彻底失去了理智,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牛再次朝着沈静猛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放弃了所有的术法。
他要用自己最纯粹的,金丹期的肉身力量,把这个妖女给活活撕碎。
然而,他快,沈静比他更快。
或者说沈静根本就没动。
就在周炎冲到她面前,那只灌注了全身力气的拳头,即将砸在她脸上的瞬间。
沈静只是不耐烦地抬起了脚,然后轻轻地一脚踹在了周炎的肚子上。
她的动作,看起来还是那么的随意那么的懒散。
就像是在踢路边的一颗小石子。
“砰。”
一声轻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周炎那高大魁梧的身体,就像是被一座高速飞行的山峰撞上了一样,瞬间倒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半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沿途还伴随着一连串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声。
最后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擂台之外的地面上,激起了一片烟尘。
烟尘散去。
周炎躺在地上,像一滩烂泥,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嘴里不停地往外冒着血沫子,进气多出气少。
他双眼翻白已经彻底晕死过去了。
一招。
仅仅一招。
一个金丹二层的夺冠热门人选,就这么被一个筑基三层的少女,给一脚踹废了。
“……”
全场第三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第一次是离谱。
第二次是震惊。
那么这一次,就是彻彻底底的恐惧。
所有看向沈静的目光都变了。
他们看着那个缓缓收回脚,还嫌弃地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的少女,感觉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这……这他妈是筑基三层?
你管这叫筑基三层?!
你家筑基三层能一脚把金丹二层踹得半死啊?
“搞定,收工。”
沈静拍了拍手,然后转身,就准备下台。
【终于打完了。】
【可以回去睡觉了。】
“等……等等!”
主持长老那颤抖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他看着场中那唯一的胜利者,结结巴巴地宣布道:“第……第一擂台,沈……沈静,胜!”
直到这一声宣布,众人才如梦初醒。
然后,整个天武广场,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无数倍的喧哗。
“赢了?”
“一脚!就一脚啊!”
“我的妈呀!我看到了什么?!金丹二层的周炎师兄,被一脚秒了?”
“她到底是谁?!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太可怕了!这实力,恐怕已经不亚于金丹后期了吧?”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这个看起来懒洋洋的少女。
再也没有人觉得她是靠走后门上位的废物。
所有人的心里都只剩下了两个字。
——敬畏。
沈静对周围的喧哗,充耳不闻。
她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躺下。
打架什么的实在是太累了。
虽然她刚才只是动了动嘴,抬了抬脚。
但对她这种懒癌晚期患者来说,也已经是极大的运动量了。
她走下擂台,在一片自动分开的人群中,径直朝着广场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