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对宝箱的向往,陆盐直奔满屋宝箱的房子。
刚走到栅栏围起来的院落门口,就看到埋在院子里的宝箱。半截藏在泥土里,盖子那一半在外面,镶着金边,瞥一眼就知道是好东西。
她时常不够稳重,明知道宝箱要从后面开,激动就管不了那么多,正面掀开宝箱。
一团黑气扑出来,陆盐脑海中出现之前楼层电梯旁边那个宝箱。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躲,索性抱头蹲下,鼻子、嘴巴都贴在大腿面上,防止吸入。
拉长的打嗝声是跟着黑气出来的,她躲了好一会,没发觉异常,才抬头。
“盐盐姐,你实在是太可爱啦。”追上来的唐铃儿捧腹大笑,夸张咧嘴,丝毫不在意别人心情。“我还以为你经验很丰富,竟然连宝箱怪和宝箱都分不清,太好笑了啦。”
那股排斥感再次出现,陆盐默默背过身去,声音虚弱却咬字很重,带着不满:“好笑吗?”
“好笑呀,你也太好玩了。我应该早点认识你的,一定每天都有笑料,很开心。”唐铃儿的话音往上走,每个字都带着兴奋情绪。
和明显低落又不满的陆盐截然不同。
“哦。”陆盐随便冒出个字,当是回应。没再往房子里走,转身往外,低着头,回避唐铃儿的视线。
当下情况有种她说不出来的诡异,眼前唯一的朋友比楼层里的怪东西还可怕。
她可以面对方亦昇那样心怀不轨的人,却不知道怎样处理自己和唐铃儿的关系。
始终和从前那些不同,没有人从中挑唆,唐铃儿也没有翻脸说她坏话,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一切?
她不懂,只知道很累,很想静静。
“我要回电梯旁边休息一会,你自己小心。”临走之前,还不忘记叮嘱。
“欸?你回去休息,那我收集的资源怎么办?岂不是要一次次搬回去,很累的。”
痛好似尖刀刺进心脏,带着呼吸中断的窒息感。陆盐背对着唐铃儿,单手揪住心口衣服,哽住了。
停了许久,才回应道:“那你也休息,或者辛苦一下,我很快回来。”
她大步流星往回跑,没有半点疲惫模样,也不在乎被唐铃儿误会。
明明是拉了自己一把的人,为什么她们之间又变回那熟悉模式。她持续卑微付出,对方永远无耻索取。
是她想太多,还是熟悉模式再次出现。
电梯背后,陆盐靠坐着,脑袋埋进膝盖之间,望着地上那几根杂草出神。
“盐盐,有我呢。”夹在她后背和电梯轿厢壁之间的竹篓里,小钻石冒出一截尖角,没露头,依旧奶声奶气,用词简洁。
陆盐不想说话,持续安静坐着。
“她坏,盐盐好。”
“盐盐,要勇敢。”
“小钻石,帮你。”
冒出第四句,陆盐猛地抬头,视线平视远方空旷林地,还有些许呆滞:“帮我什么?喷一口火,烧死她?”
“嗯呐,她坏。”
“你又没见过她,你不了解她,她只是今天有点奇怪,或许是再次跟我组队,有点兴奋。”
声音逐渐弱去,陆盐自己都不知道答案:难道我就了解唐铃儿吗?
“反正,她坏。”小钻石就像个刚懂事,刚能自己分辨是非的孩子,认真执着,且一心向着陆盐,似乎知道所有。
“算了,不管怎样,先熬过这几乎停滞的5个小时,等回到电梯,食材还回去,不再跟她组队就是了。”陆盐手撑着地面,艰难起身。
“净水器、清洁、冰箱……”竹篓里的小钻石还不肯罢休,扒着手指头数,“还回来。”
求生游戏中,危机重重,能主动帮助不认识的人,提供情报,还拒绝高价值道具,已经很难得。
“不至于吧?那我是不是要把那张摇椅也还回去?搞得好像要决裂似的。”陆盐有些慌。
“至于!”这两个字,小钻石说得格外用力。
“好好好,先活着回到电梯再说。”
沿着最初的小山坡往下,再见到唐铃儿,她蹲在一栋房子墙角下喝玉米骨头汤。
抬头对视上,立刻举高餐盒,笑意盈盈:“盐盐姐,你这食谱找得太好了,操作台制作出来的食物比我家的好吃多了呢。咱们还一起嘛,其实我可以自己往返电梯放资源的。”
又回到那个开口就不停叭叭的模样,似乎换回原本的唐铃儿。
陆盐很想问她,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话到嘴边又觉得伤人,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事,咱们一起。”
宝箱房子算是唐铃儿的一个玩笑,里面只有宝箱怪,没有攻击性,击杀也不会掉落任何好东西。
很远处能看见一些玩家活动的身影,有些变大的玩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也有就变大到处乱踩人的,就像刚才的唐铃儿一样。
附近一带安静,没看见其他玩家,两人直接走到隔壁院落。
先分头薅了花圃里的玫瑰,再一次进屋。
这次陆盐走在后面,心里没有明确想法,潜意识却让她退后,让她注意唐铃儿动作的每一个细节。
推门的时候,是否有点击虚拟屏收集资源。
并没有。
推门,进屋,左右张望,唐铃儿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停顿。
只有陆盐推门得到了智慧之心,这下谜团再添一份谜。
“我先来的,你出去,否则动手。”屋内传来男人的声音。
“动手是吧,那干掉你,就能收集这里的资源,顺带拿走你那份呗?”唐铃儿不甘示弱,习惯性双手握拳举起,一只护在身前,另一只随时准备出击。
很快知道不对,又匆忙掏口袋,拿手机。
“什么情况?不行咱们就换间房子好了。”跟着进门的陆盐悄悄拿下竹篓,展开护盾。
可不知道对方能拿出什么攻击性道具,别发生冲突比较好。
嘴上这么说,陆盐的视线却停留在屋顶横梁位置,没有反光,意外晃眼。
那可是好几块晶石搭成的鸟窝,太奢侈,太想要了。
“陆盐?”
再次从陌生人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又担心视线暴露想法,陆盐惊得一颤抖,不由自主举高隐形的竹篓,让护盾挡在身体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