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盐，宝箱！”小钻石急切提醒。
倒计时五秒，开放式厨房角落的宝箱自动开盖。陆盐顾不上研究情况，先收集智慧之心，又一股脑带走宝箱里所有道具。
公寓房间实属意外，这一次没有任何条件和代价开宝箱，更让陆盐意外。
走出公寓房间，看着门消失，陆盐两眼发直，大脑跟着无法挪开的视线僵在原地。
现在的一切真实吗？
无数个问号盘踞陆盐脑海，她无法区分现实还是遭到“公司”控制，左手拇指不受控地往右臂划，一道道刺眼的血红再次出现。
“盐盐，盐盐，住手。”小钻石能感觉到陆盐的不对劲，着急阻止，却没有半点效果。
伤害自己的动作持续足足三分钟，方亦昇再次出现，总算打断陆盐。
“哟，竟然让你遇到好待遇的房间，如何，拿到‘智慧之心’了？”
不阴不阳的口气拉扯陆盐回到六年前，提醒之后，总是听到类似的话。怀疑是攻击，又没有证据。
她没有回答，视线无法抽离，仍旧停在门消失的位置。
“该不会是发呆太久，耽误时间，什么也没拿到？呵。”摆明是嘲讽。
陆盐仍然没说话，像个听训示的小孩。
“你一定很好奇，门上又没有标记，我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就算是老玩家，也不现实，是吧？”说到这，方亦昇多少有些得意，嘴角笑意根本压不住。
对！
视线收回，耷拉的眼皮忽然上抬，身体却没动，保持发呆模样。
并非故意装傻，时机刚好罢了，陆盐顺势当个呆瓜，想听听方亦昇能否讲出有用的事。
“我的唯一工具是手机，没用对吧，但我有窥探道具，知道为什么我能组建公会，收那么多小弟吗？不仅是老玩家身份，还有这好用的工具，跟着我永远不会空包。”
说话间下巴抬高，音调上走，本就高个的方亦昇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已登基称帝。
比六年前讨厌得多。
陆盐忽然想演一把，试着突破自我，不想永远困在怂和惶恐的壳子里。
她缓慢往侧面转头，脖颈一顿一顿，卡壳似的，尽量演绎受打击缓不过来的傻样。
面向方亦昇，却没有抬眼，音量很低：“你，这么，厉害吗？”
“发现你疯狂升级电梯，我就知道你被新手引导误导，本着帮你的想法，才给你提供情报。”方亦昇认定那人就是陆盐。
呸，为了帮我才提供情报，那还要我的电机？蒙谁呢，这套也就六年前管用，现在？嘁。
“呵，瞧你这样，刚才空包了吧。那个房间里有稀有材料‘智慧之心’，可惜，你太蠢了。”
话里话外都是贬低，陆盐听着，不动声色。
“我也是九点进来的，其实早就看见你了，蠢归蠢，实力还可以，如果你能活到最后十分钟，我就给你个机会加入公会，跟着我混。”方亦昇宣告完自己的本事，扬长而去，甚至不管陆盐是什么反应。
一道冷到锋利的视线追着方亦昇背影，延伸到楼梯拐角，陆盐嘴角不自觉上扬，愉快得有点想哼歌。
她不明白方亦昇如何变成这样，也不想懂，拿到情报就行。
距离下一次水团来袭还剩四分钟，这一层没看见其他玩家，陆盐也懒得再跑，就近挪到隔壁房间门口，靠在门上等，顺便休息。
楼层持续增加，电梯停靠也没停止过，玩家们不断涌入，跟着死去。似乎都以为公寓无尽就等于资源无尽，希望而来，绝望死去。
陆盐硬撑着一口气熬过一轮又一轮公寓房间探索，收集资源，开宝箱，战斗。
身边有小钻石加油打气和帮忙，经历11轮循环探索，终于熬到午后1点41分。
从公寓房间出来，有10分钟不会淹水，可以顺利过渡到回电梯的时间点。
早前陆盐找回电梯，一直在电梯附近活动，每次出来重新定位电梯后再选择进入的房间。
最后一次进入，刚好在电梯五米外的地方，她长舒一口气，瞬间感觉空气清新很多。
第5个游戏日的探索太艰难了，时间没有停滞，过了标准的五小时，却比之前停滞更加漫长难熬。
靠在电梯旁围栏上，一放松，所有疲惫卷土重来，不仅肚子饿得直叫，上下眼皮也疯狂打架，哈欠连天，稍不注意就能睡过去。
“不错不错，竟然活下来了。”方亦昇幽灵似的现身，装模作样拍手叫好，身后还跟着几个玩家，有男有女。
陆盐不想理他，也不指望他能提供“智慧之心”的具体情报。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老大跟你说话呢，哑巴了，不会回应？”后方一个男玩家跳出来指责，狗腿子样十足。
“老大想邀请旧同事加入公会一起行动，你别这么凶。”另一个女玩家出来打圆场。
疲惫上头，陆盐还要强打起精神看这帮人搞事情，实在烦躁，越指责她越闭嘴，一个字不冒。
“多少人想跟着咱们老大混都没机会，她还装高冷，给她能的。”
“你快闭嘴吧，让我们来。”女玩家温柔得很，靠近陆盐又不挨着，轻声细语，“你和老大都是老熟人了，我现在发起邀请，你确定加入呗。”
邀请弹出，陆盐当场点拒绝：“不用，我不加公会。”
往常顺口冒出的“谢谢”这会也断在冷漠中。
“老大愿意让你加入，是你的福气，可别不知好歹呀。”最柔和的口气说着最难听的话。
类似的话，陆盐听过太多，从前会心软会动摇，现在除了以命相伴的唐铃儿，她只信自己。
什么老玩家带飞，都是胡扯。
越是没回应，女玩家越着急，召来其他人团团围住陆盐，继续叭叭。
“老大说了，你是九点进来的，能站在这就是等最后十分钟回电梯嘛。”傲慢爬上女玩家的面庞，“哦，不对，你只有1分45秒时间回电梯，否则会被淹死。”
旁边玩家附和道：“没错，1分45秒，你不加入公会我们就不放你走，到时候你选被淹死还是进公寓房间，再也回不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