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刚窜出口就熄灭,呛得它连连咳嗽。
脆弱小翅膀勉强扑腾几下,带不住咳嗽颤动的身体,高度直线下坠,差点摔在地上。
拐角处出现的玩家个个手持正经武器,当场给警惕大叔一记爆头。
人倒下,唯一工具消失,周围空气再次充盈。
新鲜空气的畅快感迅速抢救陆盐,可惜附近大部分玩家没能抗住,接连死去。
“范围性抽干空气欸,这大叔真可怕,上这报复人类来了。”
“也还好,半径十米而已,发现不对劲及时跑开就行。”
听口气就是老玩家,陆盐一口缓过来,倾身往前爬动,一把捞起快要掉在地上的小钻石,放回自己左肩头上。
不能往警惕大叔倒下的方向走,十几个老玩家正堵在拐角楼梯处,后面又是挡着过道的电梯。
情急之下,侧身挤进电梯和墙壁的缝隙,小心蹭过去。
好在电梯外面体积不变,就是一部普通电梯轿厢大小,无论里面增加多少面积。
陆盐没挤几步,成功穿过电梯缝隙,玩命往另一边楼梯跑,直奔上层。
她刚刚才升级了高级召唤系道具,被老玩家发现她带着小钻石,就算不等同于昭告她就是陆盐,也会惹来怀疑。
不管刚才老玩家的行为有多正义,一群掌握情报的人要帮助她还是掠夺她,是未知数。
她不愿意冒这个险,除非他们能像唐铃儿一样,因为是她才出手。
“盐盐,对不起。”快速往上爬了五层楼,小钻石终于忍不住抱着陆盐的脖子,一阵阵抽泣。
“错了,幸好你没喷火。”陆盐捏了捏那柔软的小脸蛋,安抚道。
若是火焰喷出,刚好被那十几个出现在拐角的老玩家看见。他们凭经验判断,再结合之前的系统公告,必定能当场确认她就是玩家交流大厅里那个出名的陆盐。
目前情况还算不错,至少结果是含糊的,她逃得还快。
但老玩家对情报的掌控始终诱惑着她,爬上五层楼,又幽幽折返回去。
老玩家的正义感也是短暂的,谁都无法抵抗白捡道具和电梯资源的诱惑。
陆盐从西南拐角楼梯回去,猫着腰贴紧围栏,偷听老玩家们对话。
得知玩家死后,哪怕游戏日结束,留下的电梯和手环也不会消失,直到里面所有资源被清空。
手环里的道具通常有用,其他玩家最先清空的是手环,至于电梯内部通常没什么兴趣。
还真是一帮务实又稍带正义感的老玩家,活人气很足,但陆盐仍然不想靠近他们。
折腾好久没能休息,距离淹水还剩一分钟,她又赶紧往楼上跑,避免和这群老玩家撞上。
一口气爬上七楼,没看到几个玩家,陆盐这才放心寻找房间。
之前她有注意过,玩家没出来的公寓房间,门把手持续红色,房间不消失,会在下一轮等候新玩家进入,并且门把手始终保持红色。
最后十秒,她一连走过五个红色门把手的房间,全都跳过。
理由简单唯一,如果公寓房间宝箱在上一轮被开启,且不会刷新,无论开启宝箱的人死了还是生还的队友,她都没有宝箱可开,甚至连手环也捡不着。
也就是,亏大了。
一部电梯斜在围栏上方停靠,折角处卡在两个公寓房间门中间。
陆盐低头钻过去,前方是一扇看起来有些华丽的金属门,重点是,门把不是红色的。
左右无人,刚好时间到,她不带半点犹豫,直接上手。
有着精美浮雕的金属门厚重难推,偏偏水团从上面楼层往下覆盖。眼看着就要淹下来,陆盐使出浑身力气推门。
这门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如此用力还是推不开。
水团已经在头顶,压着停靠电梯持续往下。
“这是拉门。”身侧传来男声,一只有力的手握住门把,轻松拉开,“算我一个,咱们一块进。”
另一只手浅推陆盐一把,两人同时进入公寓房间。
春日暖意带着花草清香袭来,温热深入皮肤,像是蒸了桑拿一般舒适惬意。
脑子还懵着的陆盐下意识伸懒腰,身体稍稍松弛一些。
“连门推拉都分不清,你是怎么活到第五个游戏日的?”没有半分嘲讽,像是见到老朋友的戏谑。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陆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尴尬自己的糊涂,又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快速后退,和男人拉开距离。
她没有过度观察,只注意到那是个梳着时髦刘海的长腿男。
为了生存,她每天只是进行最基础的清洁,没有精力管理发型、穿着打扮什么的。见到长腿男不禁感慨,生存轻松的人还是太多了。
“不用紧张,我不是外面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从不伤害其他玩家。”
陆盐还在后退,视线落在长腿男身上,顺便瞄着四周。
严格来说,这处并不是房间,更像是一处花圃,透光的玻璃屋顶和墙面,遍布孔洞。自进门起,温热气流就没停过。
花圃分为数块区域,种满花草,对陆盐来说,是绝佳的资源收集地。
见长腿男表达完想法,自顾自行动,陆盐也立刻开始自己的收集。
她的竹篓处于隐形状态,旁人只能看见她拿起资源不知塞去了哪里。
而她却始终没放弃盯梢长腿男,防止偷袭。
转悠一圈,她大概意识到这不是花圃,是专门培育的草药房。
什么甘草、五味子、川贝、枸杞捡了一堆,各种花类,像是玫瑰花、菊花、茉莉花、薰衣草都没少收集。
忙完自己的,她再次盯上长腿男。
四处扒拉,却没有收集的动作,看起来很像精准作战的老玩家。
暂时没看到对方的唯一工具,陆盐更加不敢放松警惕,毕竟之前的大叔也是没说一句话,直接攻击。
她和长腿男保持五米以上距离,对方移动,她就移动,再顺手收集资源。
这样相对移动,十五分钟时间很快过去一半。
似乎只有陆盐自己在紧张,对方毫无防备,专心扒拉草药,甚至没看她一眼。
越是这样,她越是不放心。房间温热,不留神憋出一头汗,衣服都有些穿不住。
“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长腿男忽然抬头发声,双手比划着说道,“不到一米七,黑长卷,小女孩,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