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游念照常上课学习。
她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知识，等一上午的课都结束，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关于自己的流言似乎变少了。
那些平时总在她身后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的人安静了许多，她走过走廊的时候，也没有人刻意放慢脚步等她过去再继续说话。
而那些闲着没有事情做、热爱传八卦的同学们，一反常态地手指激烈地敲击着屏幕在线上聊得不亦乐乎。
食堂里，游念端着餐盘找了位置坐下，咬着勺子，忍不住去想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希望这次不要跟自己有关。
这时，她的身旁传来一道声音：“今天食堂的饭不好吃吗？”
宋锦书和石沉江一左一右坐在了她对面，说话的正是宋锦书。
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眉眼弯弯的。
游念愣了一下：“没有。”这么贵的饭菜，如果再不好吃，那她才不会来这里当冤大头哩。
宋锦书把自己碟子里的青椒拨到石沉江的盘子里，笑了一下，揶揄道：“可是我看你碗里的饭菜都没动，搁那啃勺子。”
“我只是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游念环视四周，食堂里人不少，交谈声却几乎没有，几乎人人都在看终端，这在往常是根本没有的。
宋锦书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圈，也纳闷道。
“大家怎么都不聊天啊？”
石沉江默默举了一下手，说：“那个……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聊的应该是……”
就仿佛有什么禁忌一般，石沉江说到一半也打开了终端，拉了一个群，向两人发送消息。
——“你们听说过风少和他的女朋友的事吗？”
宋锦书：“秦桑？她不是进局子了吗？”
游念：“什么女朋友？”
石沉江：“就是昨晚啊，有人看见风少从后山下来，脸上带着伤，还笑着说是‘女朋友干的’。”
“所以大家现在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哦，还有更多人想找出这个女朋友，想知道谁敢打风少。”
宋锦书嘴巴张成了o型：“怪不得大家都用终端聊——这要是说出来让风少听见，后果不堪设想。”
游念则暗暗咬牙，什么女朋友！风肆然可真会占便宜啊！
宋锦书又问：“所以找到那位勇士了吗？”
石沉江摇了摇头。
游念冷笑着说：“要我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女朋友。他就是挨了揍不想丢脸才这么说的。”
对面的两人愣了一下。
宋锦书呆呆地问：“这可能吗？”
石沉江挠头说：“那揍他的人至少得比他厉害。咱们学校有这种强者吗？”
游念：“……”
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不弱，但要说比风肆然强那就是吹牛了。
套麻袋的计划也是各种因素叠加才能成功的。
她撇了撇嘴，有些郁闷地强调：“反正不是女朋友。”
石沉江：“哦……”
宋锦书忽然靠近，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游念被她的敏锐惊了一下，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锦书手托着下巴，顾不上吃饭了，目光直直地盯着她：“我记得之前就有小道消息说你抢了风少的女友。那个女友，就是这个女友吧？”
游念炸毛：“……不是！”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点激烈，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句：“总之，根本没有那个人！”
宋锦书和石沉江面面相觑。
宋锦书讪讪一笑，往后靠了靠：“好好，你别生气，我们相信你。”
她拿起筷子，朝游念的碗里夹了一块肉，“快吃吧，等会儿校际联赛的开幕式就要开始了。”
因为今年的校际天梯赛改为了校际联赛，学生们对战使用的虚拟空间也进行了更新。
整体仿造斗兽场的造型，四面是高台，中间是赛场。
游念刚进入赛场就差点被声浪掀了个跟头，人很多，而且每个人都在大声说着话。
她捂着耳朵，抬头四望，发现一整圈的观众席位用颜色进行区分，一共十个学校。
也就是说今年除了莱蒙顿和六大军校之外，还有其他的学校也参加了联赛。
应该是联邦的三所军工学校。
收回目光，游念往座位的前面走了走。
位置之间距离比较窄，大家挤来挤去的，有人一不小心被挤得差点摔倒。
游念恰巧在旁边，便伸手拉了一把。
那人站直，她才发现居然是个熟人。
“傅烟？你也来参加比赛？”游念迟疑地看着对面戴着黑框眼镜的雌性。
上个学期的校庆，这人排了一部话剧，还邀请她假扮雌性出演贵族大小姐来着。
但她记得傅烟战斗力不强，没有提前参加校际联赛的资格吧？
傅烟摆了摆手：“我就是来围观的。”
她指了指脑袋边儿飞在空中的自动追踪摄像机，“喏，顺便直播挣点伙食费。”
这种比赛是内部比赛，一般是不对外直播的，但这次不光把天梯赛改成了联赛，还去掉了禁止直播的规定。
她不趁这个机会赚上一把，都对不起她辛辛苦苦考上的莱蒙顿。
傅烟的眼镜上有文字滚动，她仔细看了看：“观众们都夸你长得好看，要不要打个招呼？”
游念不喜欢镜头，拒绝了：“不了。”
傅烟只好遗憾地去找下一个观众们感兴趣的点。
开幕式很快就开始了，一如既往符合军部干脆利落的风格。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赛场，开始讲解联赛的规则。
天梯赛的比赛时间由原来的本学期初到下学期初六个整月缩短为本学期四个月。
而且额外增加了学校团体赛。
在本学期末，各学校位于天梯榜前三百名的学生将以学校为单位组成团队进行实战比赛。
最后由天梯赛的成绩叠加团体赛的成绩，确定学生们的最终排名。
这个规则一说完，游念听见中央一二三军校那边传来欢呼声，而自己身边的学长们表情不算好看。
她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天梯赛只看个人战斗力，往前几年，莱蒙顿的F4几乎统治了比赛，压得其他军校喘不过气。
相对的，来莱蒙顿混学历镀金的贵族学生不少。
整体战斗力十分拉胯，能有十个人冲进前三百名就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团体赛一加，莱蒙顿的短板就暴露了。
要让这些出身贵族，以精神力等级为傲的学生们承认自己打不过那些精神力等级不如自己的平民，比杀了他们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