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游念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像是被拆开重新组装了一遍。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那些酸疼几乎消失不见，精神力也有了不小的增长。
游念什么怨念不满都没了，精神百倍地跳下床，洗漱，出门训练。
然后，在训练结束后，拖着疲惫的身体扶着墙走进娱乐室，爬上全息舱，上线兼职。
旁人见了，忍不住感叹：“这是多喜欢玩全息游戏，都累成这样了还不回去休息。”
游念：苦笑两声算了。
战烈修养了一晚之后，又在游念登陆虚拟空间的时候跑去敲门下挑战书。
不出意料，根本没有人回应。
好不容易等到游念回来，又被他以“没有时间”拒绝了。
对此战烈十分郁闷。
他坐在宿舍的床沿上，双手撑在膝盖上，闷声闷气道：“有时间打游戏，没时间跟我比一场吗？”
“可能这就是强者风范吧。”有人面露憧憬。
“烈哥，你说我去打全息游戏，是不是也能变得这么厉害？”
“去你的！”旁边的人一边笑，一边拿胳膊肘拐他，又转向战烈，劝道。
“烈哥，游哥晚上还有格斗特训，你还是别去挑战了。”
战烈没有说话。
旁人赶着熄灯时间去洗漱，脚步声和说笑声渐渐远了，宿舍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
灯光毫无预兆地熄灭，黑暗像水一样漫上来，把整个房间吞没了。
很快，鼾声从各个床位响起来，均匀的，低沉的，像是夜色本身在呼吸。
战烈一只胳膊垫在脑后，透过小窗望向外面。
人造太阳已经熄灭了，只剩下远处哨塔上的一点孤零零的光。
他盯着那点光看了很久，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细若蚊蝇的声音，对床的人在黑暗中凑近了他的耳边。
“烈哥，你要是非要挑战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战烈的眼睛陡然亮起，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
游念发现袁教官这个人坏得很。
她的训练量不是间隔固定时间增加的。
而是袁教官一旦发现她有适应目前训练量的趋势，就再给她加一点。
今天加一公斤负重，明天加两趟折返跑，后天提前五秒完成会再多加一组攀爬。
——以保证她每天的体力都完全被榨干。
当然，她的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不然她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这样的后果就是，每天训练结束，她什么都不想干，只想休息。每隔一天的安抚也是强打着精神去的。
搞得贺彰对她口中所谓的“上司”很有意见，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都只是说了句“注意身体”。
就这样过了一周。
这天下午，正常训练结束时间，袁教官又叫住了游念。
游念熟练地问：“今晚又要训练什么？徒手攀岩十米？”这个攀岩指的是在营地外高重力环境下，随便找一座野山爬。
为什么说是野山呢？
因为昨天去攀岩的时候，她在山壁的石洞中不幸地偶遇了一只幸存的虫子。
那东西蜷缩在阴影里，和岩石几乎融为一体。
她完全没防备，整只脚踩空，直接从山壁上掉了下去。
幸好高度不算高，她又及时做了一点缓冲，否则直接就摔死了。
袁教官呵呵一笑，那个笑容挂在他被风沙磨粗的脸上，显得格外“不怀好意”。
游念心中警惕性拉到最高。
他说：“今晚没训练了。给你放个假，休息一下。”
游念的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袁教官把叼在嘴里的烟从左边换到右边，“我还是知道劳逸结合的。”
练半个月休息一晚上吗？
那很会结合了。
游念嘴角抽了一下，刚要转身走，袁教官又开口了。
“你记得去医疗大楼一趟。你吃的那些药剂是安医师制作的，她需要再给你做个检查。”
游念无语地瞅着他，目光里写着“果然如此”：“这才是您给我放假的目的吧？”
袁教官伸手在她脑袋上一敲，力气不重，但她的脖子还是缩了一下。
“不愿意休息是吧？等检查完继续来训练！”
“不练了不练了！”游念揉着脑袋，讪笑着往后退了两步，“教官我走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她已经转身跑出去了，背影在灰白色的营房之间一闪，就消失在拐角了。
袁教官好笑地摇摇头，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了看，又叼了回去。
游念脚步轻快地走在通往医疗大楼的路上，只觉得天也更蓝了，水也更清了——不好意思，这里没有蓝色的天空也没有自然水源。
总之，心情很好，很高兴。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
人造太阳的光芒逐渐熄灭，天色从明亮的灰白变成了柔和的昏黄。
渐渐浓重的阴影中，几艘战舰离开了雷霆要塞，像悄无声息的猫头鹰，没有灯光，没有引擎的轰鸣，静默地滑入深空。
她想起最近新兵营中流传的小道消息，说是元帅着手收拾星盗。
名气最大、规模不小的那个黑日已经无了，星盗们人人自危，其中规模最大的三家结成了联盟，试图联手抵抗雷霆军团。
游念失笑着摇了摇头，对抗雷霆军团？星盗们有几艘战舰啊。
……
安医师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纸张的油墨味。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数据，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抬起头，嘴角带笑。
“精神力比之前增长了大约五个百分点。很不错。”
游念眨了眨眼，在椅子上坐下来：“增长到百分之百就能晋升S级吗？”
“有可能。”安医师将屏幕转过来，指着一行行数据。
“目前所有现存的S级及以上的强者中，除了元帅，都是天赋S级。这个百分比数值是我以他为模版进行估算的。实际是什么情况，谁都不好说。”
她顿了顿，身体往后靠了靠：“但是，A级和A级也不一样。相信你已经有所感觉了。”
游念点点头。
毫不夸张地说，她感觉现在的自己能打两个刚来的自己。
那种差距不止体现在某一项具体的数值上，身体变得更轻、更快、更听使唤，像是换了一副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