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越说越激动,满脸的崇拜。
“我跟了支队长这么久,他平时那简直就是个工作狂,身边的母蚊子都不让他看一眼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老房子不开火则已,一开火直接就烧得这么猛!你们俩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听着小李这番脑补到天际的八卦分析。
欧阳枫露愣住了。
其实她自己到现在都没搞懂状况呢。
今天怎么一见面,向海烽就直接让她跟家里老太太视频了?
欧阳枫露一双浓眉微微拧起,脑瓜子疯狂的运转着。
难道……
那个黑脸汉子其实私底下一直偷偷暗恋我?
只不过是他碍于大老爷们的面子,不好意思直接表白?
所以才借着老妈的借口,直接跳过恋爱步骤,跟我确定关系?
这一瞬间,欧阳枫露彻底悟了。
原来这个硬汉骨子里,居然是个这么闷骚且浪漫的人啊!
想到这里,欧阳枫露那一米九的大块头,竟然不受控制的扭捏了一下。
她双手攥着自己的裤腿,脸红得像煮熟的大龙虾,结结巴巴的憋出一句。
“这……这事儿吧,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着急。”
欧阳枫露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我觉得吧,向海烽同志这人,其实还挺……挺知道疼人的。”
看到这一幕。
小李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遭受了巨大的冲击。
好家伙。
一个肌肉比他还发达的特种女兵,此时居然流露出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
这画面,真的太辣眼睛了。
就在小李努力平复内心的震撼时。
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踏,踏,踏。”
向海烽在门口停下,深吸了一大口气,做了十几个心理建设,这才猛的推开休息室的大门。
门一开。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向海烽抬眼就看到欧阳枫露像个小媳妇一样低着头,旁边的小李正吃着满嘴流油。
小李一看顶头上司进来了,立刻条件反射般弹了起来,把手里的牛肉干往身后一藏,同时换上了一副意味深长的诡异笑容。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向海烽身边,挤眉弄眼的帮起腔来。
“支队长,你可算忙完了!”
小李故意提高了音量,用一种邀功的语气大声说道。
“欧阳同志可是等你好久了!你看看人家,大热天的提着这么多好吃的来看你,这心意,连我看了都感动得眼泪汪汪的!”
“你可得好好陪陪人家,千万别辜负了这番心意啊!”
小李一边说,一边冲向海烽疯狂的使眼色,那意思是:领导,我都帮你把气氛烘托好了,你赶紧上啊!
向海烽看着小李那副媒婆附体的死出,气得直磨牙。
他狠狠的瞪了小李一眼,低沉的吼了一声。
“就你话多!”
向海烽指了指门外。
“赶紧去给我到作训科核对一下下个月的用油计划,现在就去!”
小李缩了缩脖子,立马心领神会。
领导这是嫌他在场当电灯泡了,要单独过二人世界了!
“是是是,我马上去!你们聊,你们慢慢聊!”
小李像条泥鳅一样呲溜一下钻出了门,临走前还不忘把门给严严实实的带上。
门一关。
休息室里瞬间就剩下了向海烽和欧阳枫露两个人。
空气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只有那台老空调还在呼呼的吹着冷风。
欧阳枫露局促的站了起来,因为个子太高,挡住了顶灯的大片光线,直接在向海烽面前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你……你忙完了?”
欧阳枫露主动开口,试图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可是因为太过紧张,脸上的肌肉完全不受控制,看上去比哭还难看。
向海烽没有接话。
他看着眼前这座“铁塔”,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能再这么含糊下去了。
长痛不如短痛。
今天必须把话给说绝了,快刀斩乱麻,要不然以后这麻烦事得没完没了。
向海烽在心里狠狠的咬了咬牙。
他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指了指另一个位置。
“欧阳,你也坐,咱们今天好好谈谈。”
声音没有平时的暴躁,反而透着一种老干部找人谈心的沉稳。
欧阳枫露心里一紧,赶紧规规矩矩的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就像是个等着首长训话的新兵蛋子。
向海烽抬起头,直视着欧阳枫露的眼睛,语气直白道。
“欧阳,我这个人不会绕弯子,平时带兵带习惯了,说话难听,你别介意。”
向海烽顿了顿,直接把底牌掀开。
“刚才那视频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那纯粹是我老娘瞎胡闹,她在这十里八乡的到处催我结婚都催魔怔了。”
“刚好赶上你来送东西,被她听到了点风声,她死活逼着我过去接你,还非要看看你长什么样。”
“我那是被她逼得没办法,拗不过她,才硬着头皮过去的,真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
这话一出。
欧阳枫露那张还在努力维持娇羞的脸,瞬间就僵住了。
心底那些刚刚冒出来的粉红色泡泡。
“啪啪啪”的碎了一地。
这算什么?
搞了半天,原来不是暗恋我?不是要直接确定关系?
全都是我自作多情?
看着欧阳枫露眼底迅速浮现出的错愕和失落,向海烽的心里也闪过一丝不忍。
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心软。
心软就是给自己挖坑。
于是他干脆狠下心,继续往外倒着大实话。
“欧阳,咱们真不合适。”
向海烽叹了口气,开始一条一条的摆事实讲道理。
“你看啊,第一,我已经过了三十了,是个老光棍,你呢,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三四岁吧?咱们这年龄差了快六岁,中间都有代沟了。”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
向海烽用手比划了一下,“咱们的驻地单位根本不在一块,你们女武神在西南的大山里钻林子,我在南海这边天天跟风浪打交道,差着上千公里呢。”
“我是个大老粗,平时支队里的事都忙得脚打后脑勺,谈个异地恋太麻烦了,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次面,我真没那么多精力和时间去照顾一个女同志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