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你妈的狗贪官!老子跟你拼了!!”
刘大勇猛的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暴怒吼。
那声音犹如平地惊雷,震得周围几个民警耳膜生疼。
在极度的仇恨刺激下,刘大勇体内潜藏的蛮力瞬间全面爆发!
“撒开我!!”
他猛的一个剧烈的拧身甩膀。
身躯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横劲,竟然硬生生的将身旁原本就有些放松警惕的年轻民警给甩飞了出去!
“哎哟!”
民警脚下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彻底脱离了束缚的刘大勇,虽然双手依旧被反铐在背后。
但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头红了眼的野牛,弓着腰,低下头,迈开两条粗壮的大腿,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发了疯一般的朝着村支书的方向狠狠撞了过去!
村支书上一秒,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写接下来的汇报材料。
下一秒,就听到一声炸雷般的怒吼。
紧接着一抬头,就看见刘大勇那张狰狞扭曲的面孔,已经冲到了自己眼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妈呀!!”
村支书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两腿一软,想要转身逃跑。
但以他那被酒精和肥肉掏空的身体,哪里躲得开一个长期在采石场干重体力活,此刻处于狂暴状态的壮汉?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响声,在空旷的街道上骤然炸开!
刘大勇那颗坚硬脑壳,结结实实的顶在了村支书那张油腻的大胖脸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村支书整个人就像是撞到一堵铜墙般,两脚直接离地倒飞了出去。
“唰唰!”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随后“扑通”一声巨响,狠狠的砸在水泥地面上。
腋下夹着的皮包和里面的公文甩得漫天乱飞。
“嗷——!!”
村支书躺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面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声。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的喷涌而出,将他胸前那件昂贵的名牌花衬衫染得一片猩红。
乍一看,他的整根鼻梁骨竟已经被彻底顶塌了进去。
眼眶周围迅速肿胀发紫,剧痛刺激得他眼泪,鼻涕,鲜血混成了一团,躺地上疯狂的打滚抽搐。
而刘大勇虽然额头也撞出了一大片血迹,但他依然状若癫狂。
哪怕整个人摔倒在地上,依然手脚并用的往前爬,嘴里不停的喷着血沫,拼命想要用脚去踹村支书的脑袋。
“弄死你!老子今天非弄死你这个畜生不可!!”
“快!按住他!快按住他!”
反应过来的民警大惊失色,三个人一拥而上,死死压在刘大勇的身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刘大勇重新制服在地上。
倒在血泊里的村支书一抬头,直直的对上刘大勇那双依然死死瞪着自己,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
顿时吓得浑身肥肉剧烈颤抖,连滚带爬的往后缩。
甚至连裤裆都隐隐有些湿润了。
直到民警彻底将刘大勇压在地上无法动弹,村支书这才勉强找回了一丝底气。
但他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当着全镇几十上百号父老乡亲的面,被一个他平日里正眼都瞧不上的泥腿子给一头干断了鼻梁骨,打得满地找牙!
这让他以后的脸往哪搁?官威往哪放?!
极度的羞恼与剧痛交织在一起,村支书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
立刻将满腔的邪火和矛头全部指向了身旁的民警。
“哎哟我超威!你们抓人给我抓好的啊!”
“这特么都冲到我脸上干我来了!”
“我要去县局投诉你们!我要让你们脱了这身皮!哎哟我的鼻子啊!!”
村支书唾沫星子夹杂着血沫乱飞,在地上撒泼打滚。
然而,面对村支书那刺耳的咒骂与威胁。
带头的年轻民警甚至连看都没正眼看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厌恶。
要不是这个贪得无厌的蛀虫扣着人家老娘的救命钱不给,至于把两个老实巴交的农民逼到今天这一步吗?
至于让全镇几十个无辜的孩子身陷险境吗?
今天这出大乱子,村支书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稻草。
民警面无表情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制服,语气平淡表示:
“刘大勇是成年劳动力,常年在采石场干活,应激状态下爆发力太大,我们的人实在没能控制住。”
说着,民警指了指路边:“你自己先拿纸巾处理一下伤口吧,现场需要维护秩序,我们警力有限,忙不过来。”
说完,根本不给村支书继续叫嚣的机会。
几名民警合力,将还在拼命挣扎怒骂的刘大勇和软成烂泥的刘小军直接架了起来,塞进了路边的警车后座。
“砰!”
警车车门重重关上。
“你……你们!!”
村支书捂着鼻子僵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直接背过气去。
而站在不远处大树阴凉下的老村长,抽着旱烟袋,将这戏剧性的一幕从头到尾尽收眼底。
老村长深吸了一口旱烟,随后慢悠悠的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圈。
看着村支书那副满脸是血,狼狈不堪的滑稽模样。
老村长布满皱纹的老脸上虽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却闪过了一丝极为畅快的冷笑。
报应啊!
真是举头三尺有神明,恶人自有恶人磨!
当年这王八蛋靠着不正当手段和在上面的关系,把自己这个一心为村里办实事的村长给硬生生顶了下去。
这些年在村里贪污受贿,鱼肉乡里,如今终于遭了天谴,让人当街开瓢了!
痛快!
简直比大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还要痛快!
这时,躺在地上的村支书也看到了站在树下的老村长。
平日里老村长在村里威望极高,为人也向来忠厚老实。
村支书一边哼哧哼哧的倒抽着凉气,一边冲着老村长伸出血淋淋的手,哭丧着脸喊道:
“老……老叔!四叔啊!你快过来扶我一把啊!”
“我站不起来了……你兜里有纸没有,快给我拿点纸堵堵鼻血啊!我快流血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