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心一听这话。
先是愣了两秒,紧接着,那本来就傲娇的小圆脸,更是得意得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那是!”
成心用大拇指蹭了一下鼻尖,大言不惭。
“我这叫什么?我这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咱们这身正气,光是坐在这儿不动,就能起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战略级威慑力!”
然而,还没等成心把这波天秀操作吹完。
前排的陆照雪突然猛的一拍座椅的靠背,站了起来。
陆照雪那张向来冰冷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凝重和焦急。
“不对!”
“咱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陆照雪这一嗓子,把周围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寒锋,怎么了?”成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吓得收起了嬉皮笑脸。
“咱们是安全了!因为咱们是军人!他们不敢动咱们!”
陆照雪眉头拧在一起,目光直视着窗外那荒无人烟的群山。
“可是如果那两个人,真的是专门在这条路上搞拦路抢劫的歹徒。”
“他们放过了咱们这辆车,那下一辆大巴车呢?”
“下一辆车上全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老百姓!连个防身的武器都没有!”
“那些歹徒带着刀和凶器,一旦上车,那些乡亲们的下场是什么,你们想过吗?!”
陆照雪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瞬间砸醒了沉浸在调侃中的女兵。
没错!
她们是特种兵,歹徒看见她们自然得望风而逃。
可保卫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这就是她们穿上这身军装,也是林疯子拼命训练她们的唯一意义啊!
绝对不能把危险留给毫无反抗之力的老百姓!
“司机师傅!”
成心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一步跨到了过道中央,冲着最前面的驾驶座大吼一声。
“麻烦先停车!”
这中气十足的一声断喝,把整个车厢都震得嗡嗡作响。
司机大叔吓得猛的一个哆嗦,一脚踩死了刹车。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惯性,大巴车在公路上划出了一道刺耳的黑色轮胎印,最终稳稳的停在路边。
“咋了咋了?军官同志,这是出啥事了?!”
司机大叔回过头,一脸好奇的看着这四个杀气腾腾站起来的女兵。
成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眼神跟陆照雪她们飞快的交流了一下。
随后,她转身看着一脸茫然的司机和同样好奇的乡亲们,压低声音,语气严肃的将她们刚才的猜测全盘托出。
“师傅,各位乡亲,我们怀疑,刚才那两个人,不是什么搭车的路人。”
“他们可能是想拦路抢劫的歹徒!”
这话一出,车厢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抽气声。
拦路抢劫?
司机大叔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咂摸了一下,猛的一拍方向盘。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司机大叔一回忆,那俩人鬼鬼祟祟的样子立马就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那俩家伙看人的眼神确实不对劲!特别是那个光头,上车前那手一直往后腰摸,脸上那表情,就跟要吃人似的!”
“他娘的,现在这世道居然还有干这行的!”司机啐了一口。
“十年前我刚开这条线的时候,就碰到过这种亡命徒,那表情一模一样!我还以为现在太平了呢!”
车厢里的乡亲们一听这话,也是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车上有这几个女兵镇着,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成心她们的眼神都变了。
那里面,是发自肺腑的感激和敬佩。
“姑娘们,那你们这是……?”一个大妈小心翼翼的问道。
陆照雪冷着脸,替成心回答了。
“我们下去看看,必须确认他们的身份,排除危险。”
“我们走了,下一班车上的老百姓怎么办?不能把危险留给其他人。”
我的天!
车里的乡亲们彻底被这帮女娃子的觉悟给震撼了。
本来她们完全可以直接开走的,这事跟她们已经没关系了。
可她们居然为了下一趟车上素不相识的乘客,甘愿冒着风险下去抓歹徒!
这是什么精神?
这就是人民子弟兵啊!
“好样的!闺女们,你们可真是咱们老百姓的保护神!”
司机大叔更是感动得一直砸吧嘴,他猛的把车门拉开。
“军官同志,你们放心去!”
“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哪儿也不去!”
“不过你们千万要小心啊!那帮干这行的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真要碰上危险,别硬拼!赶紧回来上车,我马上开车带你们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女兵们郑重的点了点头。
“下车!”
哗啦啦!
车门打开。
四名女兵,连带那只满身戾气的军犬少爷,犹如一阵狂风般冲下了大巴车。
刚一落地。
林凰有些犹豫的皱了皱眉。
“可是……如果咱们判断失误了呢?”
“万一抓错了怎么办?万一那两个人真的只是普通的乡下闲汉,不是什么拦路打劫的歹徒呢?”
“毕竟人家也没动手,没造成既定事实,咱们要是直接扑上去把人揍一顿,那可是严重违反军纪的!”
成心一边给少爷解开牵引绳,一边冷笑了一声,接过了话茬。
“这还不简单?”
“心里有鬼的人最心虚!”
“咱们不用直接动手。”
“咱们就在这马路当中,扯着嗓子喊一声站住。”
“如果是普通老百姓,听到咱们喊,最多是停下来回头看看热闹,绝对不会慌。”
成心拍了拍少爷宽阔的后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狡黠。
“但他俩要是做贼心虚的劫匪,一听见有人喊,第一反应绝对是撒腿就跑!”
“只要他们一跑,那就说明有鬼!抓起来绝对没错!”
林凰听完,眼睛亮了一下,但这姑娘骨子里也是个严谨的性子,接着追问。
“那要是咱们猜中了,他们真的是劫匪。”
“这种常年混迹在山里的人,熟悉地形,比猴子还滑溜,这要是真的钻进路边这密密麻麻的杂草林子里跑了怎么办?”
“跑?”
陆照雪活动着自己那指骨分明的手腕。
“你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